风。一言为定,要信守诺言。”
“嗯,我哪儿都不去……”
得到了严澈的许诺,宁含这才离开。
严澈翻过身,侧着脸贴在静沉曾经睡过的地方,用力地嗅着,感受着他残留的那一点点越来越淡的味道,脑子里都是前日和静沉一起泡汤时做的肆意妄为。
此时的严澈当真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宁含终于拽着小程大夫来了。
当他看见严澈这像是从水缸里拎出来的模样吓了一大跳,瞌睡虫全都飞走了,简直就是飞扑过来给严澈把脉。
只是把了一会儿之后,小程大夫的眉头蹙得能夹死苍蝇,他忍不住问:“今日郎君除了汤药,还吃了什么阳气旺盛之物?”
“有的,有的,就是齐王送来的鹿血,做成了鹿血鸡蛋羹,是蒸的。郎君吃了整整三碗。”
“多大的碗?”小程大夫又问。
宁含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碗。”
小程大夫深吸一口气,“食了如此至多……错了,错了,尔等弄错了。和鹿血送来的应当还有家父的手书,难道你们都未曾阅览?”
宁含摇了摇头,“没啊,没看见程太医的手书,只有礼单……”
这回换成小程大夫想给自己掐人中续命了。
“鹿血的使用之法,是当药炉余烬未凉,入半盏鹿血为引,非直补元阳。郎君忽然食入数倍之鹿血,加之汤药的活络之效,体内气血如洪涛溃堤,周身灼如炭火,必然难以克制。”
严澈听他这么一说,真想用脑袋去撞墙啊,“既然半盏鹿血即可,为何要送半桶来啊!鹿血不易存储,大厨可不就以为这些鹿血都要吃下去啊!”
“有何解决之道,还请小程大夫言明!”
“万物有道,亢阳之法不在强忍压制,而应顺其势而导之。以天和尽人事,见龙归渊,自然就好了。”
宁含深吸一口气,安慰严澈道:“郎君,这……这你只能自己好生疏通,你若是害羞,我可以去殿外守着。”
严澈:……
他又蜷做了一团,“你们出去吧。”
宁含为了严澈的颜面,将偏殿里的灯都熄了,又将小程大夫送了出去。
黑灯瞎火的,严澈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着静沉。
混蛋师兄,坏师兄!你就是留件衣衫给我也好啊!
这下好了,半点念想都没有,真恨不能咬死你!
当宁含将小程大夫送至偏殿门前时,特地小声道:“郎君他面皮薄,食多鹿血的事情,还请小程大夫不要传给程太医听,也莫与他人道。”
“那是自然。”
“哦?食多了鹿血?谁?”
在这温和的夜风里忽然响起了静沉的声音,宁含与小程大夫一起转身。
“静沉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你今日得滞留山下呢!”
“还不是担心阿澈吗?我不在,怕他夜里闹腾,所以连夜回了紫极宫。这么晚了,小程大夫还亲自过来,可是阿澈出了事?”静沉的眉头皱起,语速比往日快了三分。
宁含只能小声将事情跟静沉又说了一遍。
静沉怔了一瞬,大步流星赶回寢殿,才行至门前便听见严澈的呜咽声,顿时心疼得不行。
“宁含,你将殿门关上,然后去烧些热水。阿澈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面皮薄得很。我喊了你,你方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