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扣住严澈的手腕,将它们从被子里拽出来,“哦?那你是想要干什么?总不是觉得天气太热了,要给宁含掀被子吧?”
宁含听见他们俩说话的声音,终于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发现严澈和殿下竟然都站在他的榻前,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起夜,但是喊了宁含好几声他都没答应我。我就过来看看,殿内没有灯,我借着月光摸到了宁含的窄榻,就顺着边想要晃他的肩膀。”
严澈觉着自己找的这个理由杠杠的。
“哦。”君晏应了一声,还是那抹调侃的笑,可那双眼睛仿佛看透了严澈。
严澈哼了一声,侧过脸去。
想要我心虚,没门儿。
宁含轻轻捶了捶脑袋,“是我见郎君晚上一直睡不着就点了安神香。没成想郎君起夜,我却睡得比郎君更沉……什么也没听到。”
君晏唇上的那点笑还是没有收起来的意思,但是当他低下头发现严澈光着脚什么都没穿的时候,眉心蹙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将严澈一把横抱起来。
“诶?”严澈还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君晏抱回了榻上。
“怎么连鞋也不穿?寒从脚起,脚若是受凉,对你血液筋脉畅通无益。”
君晏弯腰扣住了严澈的脚,用双手帮严澈捂着。
这家伙的手有一种干燥的暖,严澈的脚趾勾了勾,刚才还有点怕他,这会儿心里有又软软的了。
但接受考验的时候来了。
撒一个谎,经常要撒无数个谎来圆。
如果撒不出无数个谎,就只能尴尬至死了。
因为宁含把夜壶给拎过来了。
“不是要起夜吗?我扶着你。”君晏开口道。
“这大可不必,我自己来……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来?我帮你扶着。”
说完,君晏竟然从身后将严澈环抱着,还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双手覆在严澈的手背上。
像极了被人手把手教打高尔夫。
一杆出去,飞向天空吧!
“阿澈,你不是要小遗吗?”
严澈欲哭无泪,“我现在不想小遗了……”
“哦,又不想了啊。”君晏和严澈几乎贴着脸颊,他一说话,严澈就想耸肩膀。
他不想小遗了,倒是想起那日鹿血羹吃多之后君晏是如何帮他的,更不用说君晏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他从相府的宴席回来,身上还带着酒香和夜露的味道,严澈隐隐觉得飞瀑落九天,快要沉不住气了。
君晏了然地笑了一下,鼻尖碰了碰严澈的脸颊,“许是耽搁太久,水意褪去了。”
严澈低着头,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看出他说谎,故意给他找的台阶下。
他只能乖乖地躺回榻上,君晏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去对面的偏殿洗漱,再回来陪你睡。”
待到君晏离去了,严澈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他以后可不敢再张口就来了。
君晏再度回来的时候,掀起被子躺进来,严澈就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这家伙与自己住在紫极宫后,明明没有再熏过香,可他发丝间那股白芷味道甚是沁人。
但是严澈心里很尴尬,他还记得方才君晏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