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严澈捧着木球的手指略微一颤,但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目光一动不动,仿佛君晏只是正好对上严澈的目光。
好险,好险,还好自己的心态够强大。
君晏竟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严澈,仿佛透过严澈的眼睛,望去了什么更深更远的地方。
好啊,你想跟我玩谁先挪开视线的游戏吗?
严澈不动声色地继续拆解榫卯,手指在缝隙里摸索着,只听见嘎达一声,又一小块被拆了出来,严澈咧嘴笑了一下,将木块放在一旁。
他以为君晏会挪开视线了,谁知道这货连眼睛都不眨。
好嘛,遇上高手了。
严澈慢悠悠闭上眼睛再睁开,不动声色地地与君晏错开视线,手指在榫卯留下的凹槽里摸索,好一会儿过去了也拆不出下一块。
君晏也换了动作,向后靠着椅背,神情变得愈发慵懒,目光里透着几分莞尔。
这家伙妥妥把自己当成搭积木的小朋友了。
喂!喂!拆开这个榫卯球非常考验智商的好吧!
严澈也不知道自己拆个球有什么好看的,君晏能一动不动地看上一盏茶的功夫。
对方的手指在桌案的边缘轻轻敲了几下,一看就是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阿澈,要不要我帮你拆开剩下的?”君晏问。
“不要。你帮我拆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严澈就低下头,各种摸索。其实他早就看明白剩下的该怎么拆了,可偏偏最后那个关卡,在眼睛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应该是拆不了的。
君晏笑了一下,拿过一旁的茶盏,不紧不慢地饮上一口,低下头又继续核对官员名单了。
摸索了好一会儿,已经在心里知道结果的严澈也懒得继续装了,他将最后的小半个木球扣在桌面上,起身朝着屏风的方向而去,想找宁含扶他到院中散散步。
他才刚要从君晏的身边路过,对方忽然伸出手臂一揽,直接将严澈抱了过去。
当严澈意识到自己坐在哪儿的时候,小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我去,这啥情况?
太子殿下,你自己看看,这成何体统啊!
严澈还没回过神来呢,君晏却冷不丁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都说了,我陪你解开。”
说完,君晏将放在对面桌角的木球拿了过来,放进严澈的手中,轻轻带着他的手指摸索,找到卡扣机关,一推一拉再一个反向回撤,剩下的木球就解体了。
此时的严澈心里哪里还思考的了榫卯结构啊,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阿澈,我有些事情要离开紫极宫一段时日。短则明晚归来,长则三日。”
“哦。”
严澈在心里烧香拜拜,希望宁含不要忽然进来,若是被他瞧见自己坐在君晏怀里,以后都不用做人了!
谁知道越不想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坐在屏风另一侧的宁含整理好了衣服,双手捧着就要绕过来。
严澈立刻从君晏的身上跳起,就像一只被踩了脚的猫。
君晏笑了一下,而宁含则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样子。
离去之前,君晏将严澈的脑袋又搂进了怀里,压低了声音道:“记得我同你说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得小心。无论是有人前来探望,又或者有人来送礼,都不能因为对方说了好听的话,亦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