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他也能自得其乐,只不过他也会将自己这个太子当个摆设,再不会给他真心。
城防队长寻来的衣衫料子倒是颇为舒适,只是样式简单,灰蓝色的外袍一穿,严澈心里也放松了少许。
至少把他逮住的是太子君晏,不是建龙卫的高晋。
等等,君晏来的这般快,身边跟着的还是神策司的缉司,说明自己跑了没多久君晏就知道消息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君晏和神策司的人一直就在紫极宫,那位看起来吓人的高晋高大人也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严澈的脑子转了个弯儿,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脑瓜子,“我真是太蠢了!竟然会被高晋吓到,落荒而逃?”
看来我这脑子是长了,但长得还不够多。
前思后想,这不就是个请君入瓮的计策吗?
自己就是饵,高晋因为娶了北关总兵陆规的嫡妹,所以最适合当放饵的人。
至于太子和神策司的人,恐怕就在紫极宫哪个偏远的宫室里喝茶嗑瓜子,等着看这场梅开二度的行刺戏码呢!
我严澈的脑袋就这么香吗?范家人想要、陈太师估摸着也想要,就连北关总兵都想分一杯羹!
严澈越想越气,仿佛只有自己是蒙在鼓里的大傻瓜。
这时候君晏拎着熏笼进来了,严澈一抬眼对上他的眸光,惊得又往榻边缩了缩。
这细小的动作在君晏看来却是分外刺眼。
但他的脸上神情依旧从容,将熏笼放在了桌上,朝着严澈伸出手,“看你的样子,是想明白了?”
严澈看了君晏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要帮自己烘头发。
他慢慢起身,有些犹豫,但君晏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取了篦子来。
君晏一边将他的发丝梳顺,一边将头发分散开放在熏笼上烘烤。
“想明白了……实在是高大人生得太凶悍,把我给吓着了。”严澈小声道。
“这计策,是霍大人与父皇商议定下的。我本想回紫极宫陪你,但父皇不允。而且高晋本来就打算让建龙卫剩下的人都看见你还在南偏殿。等到他们都被看管去了北偏殿,就会将你和宁含秘密换出来。没成想,你直接跑了。”
严澈抠了抠下巴,“是我以貌取人,冤枉了高大人。”
“这样也好。否则你还不知道得装瞎装多久呢。”君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严澈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小声问:“殿下……是……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能看见的?”
“你食了过量的鹿血羹,我费尽力气照顾你,那天醒来你就能看见了吧?”
严澈先是因为君晏提起照顾而脸红,血气疾窜,头皮发麻。
紧接着让他惊诧的是原来从自己恢复的第一天起,就被君晏知晓了吗?
“你怎么发现的?”严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对方。
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劲吗?明明宁含与我朝夕相处都没发现啊!
君晏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笑严澈,而是在自嘲,嘲笑那个明知道对方在演,却心甘情愿陪他演下去的自己。
“之前你在破庙装睡,后脖颈就出了许多汗。我与你同榻而眠这么些时日,你每日从不出虚汗,唯独那一日你转身背对着我,后颈一层冷汗。”
什么?你的观察力这么惊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