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你,想要与你一心一意, 白首与共的那种喜欢。”
君晏愣住了,手指不知不觉扣紧了薄被,这样的严澈, 这样的话, 他在心里想了成千上万遍。
“但是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因为喜欢你也不代表我会对我的家人、亲友不管不顾。”
“好, 你说。”
天知道君晏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发颤。
“我严澈明明白白,坦坦荡荡,不当谁的地下情人, 眼里也容不下一粒沙。我心仪之人必须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的, 连根头发丝都是我的,我宁愿不要了, 也不与人分享。”
“好。”君晏仿佛如释重负, 他似乎觉得严澈的第一个条件很容易。
其实君晏心中甚至还有一丝欣喜, 因为澈儿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他。若是澈儿说自己忍得了他充盈东宫,君晏反而会难受不已。
“喂,你听明白我什么意思了吗?你就没想过等你当了皇帝,一群大臣跪在你面前求你娶皇后贵妃,你怎么办?”
“就说我幼时落水,伤及根本,娶多少都不能开枝散叶,何必辜负那些好女子呢?”
严澈差点被呛着,“谁会信你这鬼话?”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是自己人,无人置喙。”君晏很淡地笑了一下。
那感觉真的蔫坏,简直就像在破庙里吓唬自己的砚真一模一样的调调。
严澈蹙着眉头想了想,忽然发现这一两年,朝中官员似乎真的在悄然洗牌。
除了他们严家的上位,还有这次韩家也在崛起,贺岳担任了兵部尚书,就连工部侍郎也被兰洄顶上,还有那位即将去吏部的状元郎展奕,神策司的霍大人,郭统领也是自己人……
假若丞相和太师都被搬倒了,文官之首便是中书令谢澄。
而谢澄在朝堂上也是竭力维护严家的。
“中书令谢澄,就谢鞅他爹……也是你的人?”严澈小心翼翼地问。
“嗯。”君晏轻轻应了一声。
云淡风轻的很呢。
严澈心想我勒个去,这本事不比原著里的齐王高了百倍、千倍吗?
只要能收回北关兵权,严澈都想不到君晏会输的理由!
不……若是他的喉咙真被半月梢毁了,那就是布局再深远,也是满盘皆输。
恋爱脑当真要不得啊!
“谢大人既效忠父皇,也愿效忠于我,这并不矛盾。”
看君晏那个神情,严澈就幻视一只披着雪白毛皮、看似纯洁无比却老谋深算的狐狸。
“那……假如你能登基,那谁来承嗣?”
“可以宗室过继,我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虽然年纪小些,性子软些,如果以后好好培养,也不是当不得皇太弟。选择多的是,只要朝堂里都是我们的人。”
严澈又想用被子把脸盖起来了,君晏说的是“我们的人”,让严澈莫名想到那句“拱手河山讨你欢”。
明明这家伙还没当皇帝呢,嘚瑟啥啊!
“若是弟弟太柔弱,不是还有兄长吗?”
这句话让严澈头皮一紧,“你……你不是嫡长子吗?哪来的兄长?”
君晏没有说话,只是既平静又深远地看着严澈。
“在淮园练马球,你不是也把我认成了大哥吗?”
“你……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