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成就是好点子。”
严澈没有继续逗许沐,而是坐在桌前想了起来。
“阿沐,有笔墨吗?”
许沐回头看了看严澈的桌案,“有。”
“你会写字吗?”
“会……郎君你不自己写?”
严澈摆了摆手,“我字写得丑,就不丢这个人了。”
许沐:你真的好实诚呢!
“麻烦你告知霍大人,账目冗杂,得交给信得过的人,而且此人得熟知粮商假账之法门。我……个人觉得户部侍郎姜耘是个合适的人选。”
许沐的笔顿了一下,要知道姜大人可一直是太子殿下暗暗保护之人。
放眼整个户部,只有姜耘才是真正的清流,就因为此人不好拿捏,所以丞相和太师没有少找他的麻烦,就连姜大人被诬陷贪墨赈灾银,谢鞅寻找证据差点回不来,也是太子殿下亲自保护谢鞅返回都城才让姜大人得以沉冤昭雪。
严澈撑着下巴,手指在桌案边轻敲了几下。
“查账自然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但我还是提醒一句,粮商的账目冗长,这其中必然有不少烟雾弹。查账时不能只看账面对不对,而要看支出收入是否合理,特别要关注历年各州县旱涝、蝗灾等影响粮食产出,以及山石塌方、泥流淹没官道等影响粮食运输的状况,或许会有收获。”
“我记下了。”许沐点头道。
“诶,等等,大衡用的是何种记账法?”
许沐正想着要如何回答严澈这个问题,严澈立刻摆了摆手,“算了,你说得清,我也未必听得懂。东宫可有账本借来与我一观?”
许沐点头,立刻取来了东宫的香料账本。
严澈随手翻了翻便大致了解了,看来大衡所用的仍旧是单式记账法。
“这种记账之法只看得出账户钱银增减,就像流水账一般,看不出钱银的来龙去脉。我这里为姜侍郎列举一种记账之法,讲究有借有贷,借贷相平衡,名为复式记账法。”
许沐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严澈笑道:“以粮行为例,若是账上支取了一笔用于运输钱粮的车马费,以大衡现有的记账之法,只会记一笔车马支出一百两。但若以复式记账法重新梳理,便要记作两笔。借方:车马费增加一百两,贷方:粮行公中减少一百两。如此一来既能看到这一百两花到哪里去,又能看到出钱的是何处。整理之后,一整年的车马费支出也一目了然。”
许沐豁然开朗,“是啊!若一番梳理下来,发现某个月或者某段时间车马费支出异常,这其中必有猫腻!”
“嗯。那就交给阿沐把我这想法写明白了,若是姜侍郎能看懂,说不定能省下不少查账的时间。”
许沐抬起了毛笔,想了想又问:“郎君,待你及冠,可是想进户部?”
“嗯?”严澈的表情一点一点从舒缓变得皱巴巴的,“我才不去打工!你家太子说好的,让我一辈子当条咸鱼,他会亲手捧着我去晒太阳!”
许沐:……
严澈则继续哼着小曲试下一款衣服了。
他高兴快活,不仅仅是因为明晨就能见到家人了,还因为君晏让他帮着拿主意,那就是相信他,愿意将自己的后背托付,这才是自己人的感觉。
可别像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男主干什么大事儿都瞒着心上人,美其名曰是保护,实则真出了事,心上人毫无应对招架之力,死得比炮灰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