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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吕夙懵了一下。
骑在马上的严澈忽然鼓起掌来:“啧啧啧啧,你刚说‘世子爷见笑’?你们吕家确实挺好笑的嘞!”
“啊?”管事的愣了愣。
“吕夙在南川立功,跟吕家有半毛钱的干系?他被吕遣那不要脸的老匹夫一鞭、一鞭抽得血肉模糊、高热不退,差点投胎的时候,是我们家送他去的医馆!生恩早就在那些要命的鞭子里了结了!”
夹道欢迎的百姓们都听呆了。
“吕夙的兵法是跟着我大哥学的,他的枪法是我爹亲自教的,去南川投军的荐信是我爹亲笔写的,他脚上穿的鞋子是我阿姐亲手做的!他虽姓吕,但对于我爹来说于亲子无异!”
听到这话,吕夙神情动容,严澈说得不是严家对他的恩,而是严家将他当作自家人,不是施舍同情,而是当作自家子侄教养和谋前程,汩汩暖意涌上心头。
“你回去问问吕遣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他给过吕夙什么?是送他去上过族学?还是让他吃饱穿暖?又或者杜绝了恶奴欺压?
还是在太师嫡孙陈骁欺辱他的时候为他说了话?又或者你们吕家把欺辱当作提携教养?”
严澈掷地有声,洪亮得周围的百姓和路过的儒生听了之后都义愤填膺,恨不能到吕府门前去砸臭鸡蛋。
“吕遣他但凡有胆子随陛下出城迎接吕夙,我严澈都敬他是条汉子!他倒好,行事有违人伦,在殿上被御史参到抬不起头,又被陈太师嫌弃无用,门庭冷落,同僚不屑,甚至他最宝贝的嫡子三省六部哪里都塞不进去,忽然见到吕夙出息了,就想来摘桃子了?想占便宜就算了,还他么派你这么个管事的来代表吕家恩施雨露?你当谁稀罕吗?”
严澈气到不行,一旁的儒生各个怒目相对,明天这些儒生就要对吕遣口诛笔伐了。
管事的赶紧作揖求饶,“诶哟,严世子息怒,是在下失言了!只是吕将军好不容易回到都城,总归是要回家的啊!”
“回家?吕夙早就和吕遣断亲了,连他母亲都跟吕府没关系了!他就是要回家,也是回我严家!他是我父亲的得意弟子,是我兄长言传身教的师弟,是我严澈的师兄!他的家在我镇南侯府,他母亲的牌位也供奉在我镇南侯府!回去跟你家吕大人说清楚!别再来找我师兄的晦气!”
说完,严澈回头看向吕夙,扬了扬下巴,“吕师兄,我们回家!”
“嗯。”吕遣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通体舒畅。
严澈的马蹄扬起,吓得那位管事赶紧退到了路边,严澈笑呵呵地骑了一会儿,又俯身凑向前面牵马的严赋。
“大哥,我现在好得意啊。”
“是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上了状元呢。”严赋笑着摇了摇头。
哪怕得了侯爵之位,更无论自己官至几品,他就是想要宠着小弟,看着小弟嘚瑟的模样,严赋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们来到家门前,严澈下了马,就朝着门口的轻舟飞奔而去。
“轻舟,想死我啦——你还好吗——”
轻舟被他撞了个踉跄,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世子爷的榻上躺了几个月,我都快长毛了!快让我看看,殿下传来消息说你能看见了,是真的吗?”
“能看见了,就是……还有那么点点不大好使。”
看着严澈大大的笑脸,轻舟心里的内疚消散了不少。
游迢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开口道:“来来来,大家快点进来。热水已备好,两位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