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路的瓷瓶是……严夫人留给你的?”
“她啊,走到哪儿都要给人把脉,碰上我也不放过。二十多年了,终于叫她又把上了我的脉。她说我再这样忧心忡忡定会折寿,给了我这瓶药,叫我每月月初吃上一粒。待到明年,再给我把一次脉!”
姚公公明白了,这便是陛下的念想,明年再听严夫人说那天地为庐星作灯的美景。
严毓离开了望君山之后,并没有返回镇南侯府,而是坐上一辆马车。
驾车之人正是神策司的宋梦。
他们来到了神策司的地牢,里面关押着的正是昨夜遣入大理寺的那批死士。
“严夫人,听闻你医术高超,尤擅解毒。所以本官才特地请你来看一看,他们中的毒能不能解。”
“霍大人客气了,我也是受疏辞所托前来看看,尚不能言有解毒把握,当不得霍大人这一拜。”
“严夫人请。”
霍鸣将严毓引入地牢之中,见到了五个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的死士。
“这些死士身中奇毒,气息和神智逐渐衰弱。神策司中精通医理的几位缉司为他们把了脉,只知道他们应该熬不过后日,但不知他们所中何毒,没有解法。”
严毓思索了片刻,“能撑到后日,那就还有解毒的可能。幕后之人并不是要他们服下毒药之后即刻身亡,而是以防万一他们失败被俘之后身亡,这样即便有口供亦无证据。所以此毒之性虽烈,但渗透入五脏却缓慢。再加之他们目前的症状和脉案,我倒是有三种毒药配置的猜测,若他们有此毒可供研判的话,解毒会更快更准。”
“唉,就是因为他们身上没有带这种药,所以神策司才无从下手。”
“无妨,我现在就写下三种药方,你们按照顺序抓药。切记顺序不可错,若在第一天就错服第三天的药,只怕他们会死得更快。”
“本官记住了,这就安排。还得委屈严夫人暂住神策司内,以免幕后之人发现有严夫人这般神医出现,培养死士的庄子恐怕会人去楼空。”
“那是自然。”
此时的陈太师端坐在书桌前,手中的茶杯拿起了又放下。
自从派了死士前去解决那些从宁州押回来的刺客,陈太师就紧张不已。
为何派出去的死士久久未曾回庄禀报?那几个刺杀太子的刺客被解决了还是没被解决?
偏偏大理寺卿闻正就跟没事人一样,若是宁州的刺客当真死在了大理寺的牢房里,陛下如何不震怒?
“我这个外孙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就那么不能忍?太子不过去赈个灾而已,他就那般忍不住,非要动手?安知这就不是太子对他下的套!”
就在这个时候,属下来报。
“太师,有消息了!就在刚才大理寺卿闻大人入了御书房,很快陛下就砸了茶杯,闻大人出来的时候,肩膀上都湿透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太师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马庄主行事一向行事谨慎,这些死士进出庄子都戴了头套,难以知晓庄子的具体地址。
只要死士将刺客都杀了,就算这些死士落在了大理寺的手上,过个一、两日他们也都会毒发身亡!
然而太师还是漏算了严毓这个解毒圣手的存在。
到了第三日,太阳落下,那五名死士之中竟然还有三人活了下来。
霍鸣将其中最年轻的一人提了出来,来到了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