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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太子……当了这么多年的摆设,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赈灾之行,让太子将民心尽收,反观齐王……户部尚书章介抬头看向前方的陈太师,当真是风烛残年,摇摇欲坠啊。章介心想,还好自己这些年装得够像,从未参与过陈、范两党的争斗,否则真若是翻船了,连个回转余地都没有了。
至于水匪,丁家帮的那群乌合之众,章介并不会放在眼里,反正陈太师给齐王贪墨找了不少替罪羊,通匪的罪状应当能一并担了去。
果然,刑部钟尚书抵上了折子,“启禀陛下,宁州贪墨案,经三司会审,户部郎中两人、员外郎三人、工部郎中一人,员外郎两人、布政司副指挥使涉案其中,另有齐王府管事及账房多年来挪用齐王公中钱财转投铺面、私放印钱,导致亏空,便收受贿赂以平账。齐王虽未直涉其中,但御下不严,请陛下定夺。”
承德帝接过折子看了看,目光冷淡地瞥向刑部钟尚书。
“各部郎中、员外郎虽是五品、六品官职,却掌厉害要务,继任者必须品行高洁。中书令谢澄,朕命你监督吏部考核举荐人才,填补空位。齐王御下不严,一个月内必须将贿银退回国库,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陈太师一听,脑壳子里嗡嗡作响。
所谓的贿银早就被齐王拿去收买人心,齐王的私库中哪里有足够的银钱?
陈太师一阵心绞痛,这是要叫他陈氏一族倾家荡产啊。
甚至于户部和工部的这些缺位相当于交还陛下的掌控,谢澄是陛下的人,而吏部文选清吏司如今的郎中正是展奕,他蒙受太子君晏之恩,自然不会给陈太师安插自己人的机会。
陈氏这棵参天大树,根基土壤已经松动了。
没了底层的养分,离落叶凋零也就不远了。
霍鸣低着头,听着朝堂走向,暗自惊讶,这结局竟然与镇南侯世子严澈的预测分毫不差。
看来太子殿下那句“遇事不决,可问严澈”看中的并不仅仅是严家的权势,更是严世子的心智。
就在陈太师以为今日朝会也就如此了,谁成想严赋忽然出列。
这可是严赋升任骁骑将军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上说话。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竖起耳朵听他要说什么。
“启禀圣上,昨夜神策司与裂风镝合兵,围都城北郊枫霞山。擒获山庄所豢死士百余,并督训管事五十余众,搜得账册三箱,银票一万两,现银三千两。事已毕,伏惟圣裁。”
听到严赋的话,陈太师差点没有站稳。
什么?枫霞山的庄子被发现了?这怎么可能?
竟然还有账册……马贞这个蠢货,账册到底是怎么藏的,竟然能被发现!
而朝堂上的其他官员还没摸清头脑,怎么都城附近就有豢养死士的庄子呢?
霍鸣出列,解释道:“臣复奏,此番南郊所擒死士,实乃潜入大理寺狱、欲灭口宁州刺客之同党。今已并案拘审,幕后指使,不日可明。”
都城近郊竟然有人豢养死士,这还不够,竟然驱使死士去杀那些行刺太子的宁州刺客,那么死士幕后之人和收买刺客刺杀太子的,自然是同一人啊!
承德帝冷笑了起来。
“行啊!真行啊!用一整个庄子来豢养死士,这一年需要花费多少银两?而这些死士又干了什么腌臜事情?给朕查,给朕查到底!当真反了天了,都城里南蛮和北戎的细作才刚查清,又来了死士?养死士做甚?谋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