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铭纹,但刘平竟然还留下了完整的官银?这就是证据啊!
“神策司只需对照我的账本和银砖上的铭纹,就能将每一笔贪墨都揪出来。”
严澈也激动得差点原地起飞!这个刘平还真有远见,竟然知道留下“样本”,哪一天翻船了,就拿这些样本来跟朝廷提条件,当真是人才啊!
但严澈面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把君晏那股宠辱不惊的气场学了个八九成。
“条件呢?”严澈问。
“条件就是……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祸不及女人孩子和其他亲朋。”
严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刘平,你触犯的是国法,你有亲眷家人也是事实,霍大人若不将他们上报,他的官位甚至性命都可能保不住,会被人参奏与你谋私。”
刘平冷冷地看着严澈:“既然救不了我的妻女家人,就让那些官银还有账本都烂在地下吧。”
“刘平,我与霍大人改变不了他们流放的结局,但你的配合决定了他们流放去哪里。是去偏远贫瘠、黄沙漫天的西疆,还是去虽然人烟较少,但有田有地、一家人可以过上隐居般生活的东岭?”
隐居般的生活戳中了刘平的心。
严澈再接再厉,继续劝说:“你的儿子还小,养育你的叔母眼睛都看不见了,你忍心他们一路风霜,甚至死在路上?还是让我帮着打点一二,让他们平安去到东岭,过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东岭的日子?”
“世子说话可算数?”刘平认真地看向严澈。
“我若是想唬弄你、骗你的官银留样,直接说愿意给你找个死囚替死,又或者愿意秘密将你妻儿送走,遂了你的心意不好吗?流放东岭,是我能办到的事。刘平,你可慢慢想。毕竟这里可比桃狐坊要安全得多。”
说完,严澈就要起身离去,没想到刘平叫住了他。
“世子,我愿将埋藏的官银还有账本告知。只求世子他日兑现流放东岭之诺。”
刘平低下头,朝着严澈拱手。
严澈微微点了点头,又对霍鸣道:“若是刘平提供的地址当真能挖出那些过去被熔铸的官银留样,就将他的妻子孩子关在他的对面,好叫他安心。霍大人,这可以吗?”
“这……自是可以的。”
听到严澈的话,刘平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样银所在。
一共分成了三处,一处是在破败老宅的水井之下,需要缉司腰系粗绳潜下井底方能寻到。
第二处则是他们刘家祖田的田埂之下。
最后一处所藏的官银也是最久远的,可追溯到二十多年前,埋在他祖父的棺材之下。
为了将这一箱官银挖出来,他们不得不将刘老爷子的棺材抬出来。
这三箱官银被霍鸣封藏在了隐秘之地,他将与刘平逐一核对。
线索已经拿到了,严澈自可功成身退。
离开神策司的地牢之前,严澈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的刘平和妻儿隔着牢门相望,泪如雨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刘平这一身熔铸官银的本事,若是用在正道上,也能让全家过上小康的日子。
“霍大人,在清查官银留样的时候,能否请你关注一个年份……”
“世子请说。”
“承德三年的青州赈济银。”
霍鸣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世子放心,若真有这批赈济银的留样,霍某定会告知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