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严澈的手中。
若不是有严澈留在都城,霍鸣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刘平的暗庄所在,更不用说与刘平谈判,让他交出这些银砖。
严澈知道这块银砖对于君晏有多么重要,堪比独行于黑暗之中多年终于见到的一线天光。
“霍大人,太子殿下与我要单独与刘平聊一聊。”严澈开口道。
“下官这就安排。”
还是在上一次的刑房,干净见着不着血腥,当然也没有上一次那难闻得让严澈差一点晕过去的香薰味道。
严澈就坐在君晏的身边,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味道,哪怕在阴湿的地牢里,严澈觉得自己还能再多苟几天。
刘平戴着枷锁入内,他先是朝着严澈行礼,“见过严世子。”
当他再抬眼见到君晏的时候,微微怔愣了一下。
这样的容貌气度,刘平立刻意识到君晏的身份不简单。
“刘平,你不用紧张。根据你的供述,霍大人确实挖出了你留存的未被处理过的银砖留样。其中有一块是承德三年的赈银。那一批官银很特殊,我想……哪怕过去了二十三年,你也应该有印象吧?”
刘平蹙了蹙眉,“世子……可是想要查那桩旧案?都已经过去二十三年了……”
为什么要翻那么久远的案子?听说涉案官员有的自尽了,有的流放途中没熬过去,翻出来能有什么用?
严澈细看着刘平的表情,淡然道:“看来你还记得。”
为了全家能被流放去个轻松些的地方,刘平不敢贸然隐瞒严澈。
“回世子,那一批官银数量太大,重新熔炼需要很长的时间。熔炼了一大半时,就听说这批银子被宫里一位娘娘给贪墨了,那位娘娘姓杨。我罪民能听到的也只是坊间传闻,说她用这批银子去养什么天香会,她便是天香会的神女,想要以天香会来控制信众,裹挟朝堂。”
此时的君晏面容平静,但内心却波澜起伏,仿佛在大海中漫无边际漂荡太久,终于看见了靠岸的灯火。
严澈在桌案之下轻轻扣住了君晏的手。
“我看了你的账册,你大概熔铸了五万两赈银,一共分五次交付,而最后一次交付是在杨氏去世之后半个月。也就是说,被三司定案为幕后主使的杨氏去世之后,却还有人来找你接收熔铸好的银子。”
严澈的目光澄明,没有威胁、利诱,只是在与他聊过去发生的事情。
刘平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是的。所以当时罪民也觉得奇怪,但罪民只管熔银子,不管是谁来领银子。世子该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问太多、打听得太多,会没命的。”
君晏的呼吸乱了一拍,但因为有严澈稳稳地扣着他的手,君晏的心绪很快平复了下来。
他声音平稳地开口问道:“刘平,你既分了五次交付熔铸好的银两,那么对于来接收银两之人,可有什么印象?”
刘平犹豫了起来,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少,君晏这样摸不透底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担忧自己被卷入二十三年前的旧案,本来全家只是流放,会不会因此被提前灭口。
君晏和严澈自然一眼就看出刘平在担忧什么。
严澈开口道:“刘平,那笔官银是你入了这行以后,收到的数额最大的一笔,对吧?”
“是的。”刘平点头。
“能截留下如此巨额,幕后之人可不是杨氏这么个后宫女子能办到的,背后一定有朝中大员。本世子就算能让父兄为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