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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得花多少钱?”



    王舜深吸一口气,“被截留的三十万两中,大概有十五到二十万两花在此事上了。”



    “就因为嫉妒杨妃在民间有声望,陈娴就要给自己盖庙骗取民心?就因为杨妃得了陛下的爱重,陈娴就要在东窗事发之前将黑水全都泼到杨妃身上?陈太师父女……还真够厉害啊。”



    “世子,家父曾经亦为太师党羽心腹,这些事应当是他与几位同僚去办的,下官所涉甚少。只是听家父说起,如今家父已逝,若要坐实这些事,世子恐怕要派人去青州实地查探。此事不过二十多年,说不得还有信众留有最早的神像。”



    “多谢王大人提醒。那么请问第四次和第五次从刘氏暗庄运送出来的银子,你也是交给了陈太师的族弟陈敖?”



    “是。不过最后一次,陈娴身边的朱萸带了人来接走了其中一箱,大约一千两银子。那时候杨氏已经身死,陈娴心中大宽,她甚至等不及将这箱银子换成银票就来接钱了,应当是拿来打赏在宫里为她办过事的人。”



    严澈勾起嘴角笑了,很好,王舜既然能指认朱萸,又有锦帕为证,拿下陈娴的概率已经有七成了。



    剩下的就是照王舜所言,尽快前往青州,也许还能找到天香会的信众。



    王舜非常认真地在供词上画押。



    严澈路过时拍了拍王舜的肩膀:“在陈太师一党被彻底瓦解之前,你都能在这处院子好好生活,多陪伴你的妻儿吧。可别十年、二十年之后,你的儿子只记得你夜夜笙歌、流连妾室或者花楼。”



    说完,严澈抬手拽住了君晏的袖子,将他拽了出去。



    “晏哥哥,我方才演的如何?”严澈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君晏。



    “晏哥哥?我不是你的‘好哥哥’吗?”君晏也摘下了面具,笑着看向严澈。



    严澈抬起膝盖撞了他一下,“你还装!瞧瞧王舜说的那些,总算能还你母亲清白了!你不高兴吗?”



    君晏摸了摸严澈的脑袋,又将他搂入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头顶,“高兴,我自然是高兴的。”



    高兴之余,君晏还是强忍着叹了口气。



    严澈脸上的笑逐渐沉了下来,他环住君晏,“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觉得难受。陈娴竟然利用迷信来裹挟民心,她捅出的大篓子却全部栽到了你母亲的身上。而那些愚民……因为几碗粥、几座庙,对所谓天香会的神女忠贞不已,而你母亲建了那么多的学堂,帮了无数的寒门学子,他们却将笔刀反刺向了你的母亲。就算知道了真相,这真相于你而言也是又讽刺又悲凉。”



    君晏的心里本来很空,空得好像把江山和天下装进去都填不满。



    但当严澈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君晏又觉得心里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澈儿,还好你来到了大衡。”



    “那当然啊!”严澈自信满满地回答。



    君晏忍不住又笑了。



    正是因为有了严澈,才让严家避开了覆灭的结局,一步一步在都城站稳脚跟,培养麒麟军,稳固都城和南边的军权,陈太师和范丞相都没了染指的机会,否则就算君晏找到了真相,如若几十万禁军和南川兵马仍旧握在太师和齐王手中,他们也能轻而易举让真相覆灭。



    更不用说有了严澈,君晏剪除这些权臣党羽事半功倍了。



    游迢摘了面具,来到他们俩的面前,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从这儿回去玉屏巷还得两个时辰呢。若是赶不上晚饭,世子的耳朵恐怕又要被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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