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穿甲胄,但他们的神情冷肃,身形挺拔中透着刚毅,为首之人不过瞥了管事一眼,就让他腿软打颤。
“敢问这是谁家车驾?”管事笑着问。
“镇南侯世子前来贺寿!请帖在此。”
说完,四名侍卫齐齐下马,落地时发出的声响将站在门口的人都给镇住了。
马夫下了车,给严澈放好了脚蹬。
轻舟掀开了车帘,扶着严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严澈一身素色锦服,看着端方清雅,侍卫们将礼单及贺礼奉上,管事愣了好半天,赶紧高喊:“镇南侯府世子到——”
陈骁原本还很享受钟尚书两个儿子的马屁,“世子”二字一出,钟家二子皆看了过去,说了声“陈公子请入内”便笑着朝严澈而来。
“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世子小心慢行!”
陈骁看着钟家二子一左一右扶着严澈的模样,心中一阵不悦。
被人围着照顾向来只有他陈骁能独享,严澈凭什么?就凭他投了个好胎?有个好爹、好大哥?
更不用说上回在茶楼里,严澈当众下了陈骁的脸面。
陈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拳头都握紧了,这时候有人竟然凑到了他的脸颊边,幸灾乐祸地问:“是不是很嫉妒,很不痛快?”
陈骁倒吸一口气,侧目就对上贺骋那张幸灾乐祸地脸。
“你……你离我远点!”
“唉,我也想离你远点啊,就是看你这般落寞的背影,想安慰你一下嘛。”贺骋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真诚,就是声音怎么听怎么噎人。
“你们有何可得意的?真以为半壁兵权在手,不会被天子忌惮?”
陈骁知道自己得忍,祖父对他耳提面命许多遍,遇到严家的人,甚至于严家交好之辈都要客气,但贺骋这般贴脸挑衅,他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被天子忌惮?和严家交好的,我安定侯府也好,禁军右都统也罢,还有韩将军,甚至于南川肖总兵,哪一位不是深得陛下信任之心腹啊。陛下的心腹之间关系好些,多正常的事情啊。难道还得像你祖父与范丞相那般,身为文官之首,却在明里暗里斗个你死我活?”
说完,贺骋还歪着脑袋摊了摊手,这可是从严澈那里学来的气死人的标准动作。
“你……”陈骁还没有忘记这是尚书府门前,只能咬牙切齿地走入门中。
贺骋回头看向韩念还有郭恕,给了他们一个睿智的眼神。
进去之后,严澈不得不感叹自己爹太低调了。
刑部尚书的官职品阶是从二品,但瞧一瞧尚书府,比他们严府多了几进几出不说,还有荷塘回廊,亭台楼阁,多雅致啊。
寿宴就办在花园里,只摆了六桌,倒还不算太过奢靡,隔着屏风的另一侧是女眷,严澈也不知道有几桌。
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发挥,严澈特地没让阿姐一起来。
钟家也知道吃席嘛,还是得把合得来的凑一桌。
比如严澈这一桌距离主桌就很近,坐了贺骋、韩念、郭恕,还有谢鞅,都是年轻小辈,聊天说话尽兴得很。
严澈的眼睛还在继续“看不清”,坐在他身侧的贺骋还有谢鞅得帮着他夹菜。
谢鞅更为年长一些,照顾严澈也更细致,比如夹了鱼,会先在碟子里把刺都剔除干净了,再给严澈吃。
钟夫人看着严澈笑呵呵地与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