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遒压下去,换自己人上,可承德帝就似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冷声提醒道:“太师嫡孙于尚书府中、大庭广众之下都能对视物不清的镇南侯世子挥拳相向,明日弹劾的奏折恐怕会堆积如山!”
陈太师哽了一下,这是承德帝在暗示他,与其想着刑部尚书之位,不如想想如何应对弹劾。
离开了御书房,君晏自然是找了借口,说是严澈受惊要去安抚一番,从东宫库中取了人参前去探望。
只是当他来到严府的时候,发现严澈已经坐在窗边吃着烤肉串,脸颊边还挂着油呢。
白担心了。
君晏好笑地走进来,严澈见到他眼睛一亮,就冲他晃着烤肉。
“太子殿下,旗开得胜否?”
君晏在他面前坐下,笑道:“旗开得胜的应是澈儿。”
“那殿下……称心如意否?”
君晏点了点头道:“甚是如意。”
严澈又用很小的声音问:“所以……你爹同意让方遒暂代刑部尚书一职了?”
“嗯。”
“那太好了。等到霍鸣那边证据搜集得更多,给你娘翻案的时候,必然会需要三司重审。如果是方遒代表刑部,那翻案就更为稳妥。”
“是啊。”君晏深深地看着严澈。
“你看着我干什么?”严澈歪了歪脸,然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找帕子擦脸。
君晏却说:“别急着擦啊,既然还没吃完,肯定还会弄到脸上。不如留到最后一起擦。”
“切。”
君晏笑了,他只是觉得从前这条路好似只有自己一人。
他要在满朝文武面前装不问世事、无心权欲,装得久了,都快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正的自己了。
可有了严澈,他也爱演,却演得快乐,演得兴高采烈,甚至为了君晏而演,这让君晏第一次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再不是一个人了。
“殿下,你这会儿赶来看我,若是再回东宫,宫门也会落锁吧?”
“哦,你想我留下啊。”君晏笑了一下,那模样看了让严澈心痒。
“想呐。”
“那好吧。”
君晏一副“我勉为其难”的样子,严澈瞥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有本事你咬我脸颊的时候别那么用力,也别追着我亲,连口气都不让喘。
严澈撑着下巴,朝着君晏挑了挑眉毛,“晏哥哥,猜猜看,以钟尚书的谨慎小心,为何不在都城附近买个庄子藏银子,却要藏到自己家?”
“那自然是别处藏不下了,所以才藏到自家。”君晏好笑地说,“他在父皇面前立了一辈子的清官人设,家里人连生意都不敢做,地下暗庄他又不敢找,只能坐拥金山银山慢慢儿花。”
“哈哈哈,还是我来告诉你答案吧!”严澈抱着胳膊,露出得意的表情来,“钟尚书最信任之人应是钟府那位管事。他特地以管事的名字在都城外买了个庄子,但是呢……去年听说发了大火,烧得都城里都能看见烟。”
君晏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的?”
严澈向后靠着椅背,笑着说:“那还不是因为我和楚先生后来赚了不少钱。我就想除了出版业……就是写话本子挣钱,我还想搞点别的营生。”
“什么营生?”
逐出陈家
“我想种棉花, 制棉衣。你爹迟早要对付北戎,北关春夏还好,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