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身上。
陈骁被逐出宗族的消息,还未至天光就已经传入了都城各大世家耳中。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陈太师对这个嫡孙的看重,又是延请名师,又是带他周旋于世家大族之间积累人脉,只是可惜性子太过骄纵。
范丞相倒是很想看陈太师的笑话,没想到陈太师竟然不动如山,在朝堂上稳的很。
姚公公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开启今日朝会的序幕。
君晏照例恭顺地站在丞相身侧,范丞相以视线余光瞥着自己的外甥,总觉得他平淡如水的眼角眉梢带着一种……愉悦的春意。
“臣户部侍郎姜耘有事起奏!”
当姜侍郎出列递出奏折时,有几个昏昏欲睡的老家伙都被震醒了。
身为户部尚书的章介心头一紧,按道理姜耘作为自己的副手,无论要上奏什么都理应先知会自己,可章介却对接下来之事毫不知情。
“准奏。”承德帝的神情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料到姜耘有事要禀奏了。
户部尚书章介的眼皮子颤了一下,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启禀陛下,微臣临时受命,审查了祥福记近二十年来的账册,发现该粮行有多笔银钱收入不合常理。譬如承德六年,蜀州旱灾严重,祥福记向蜀州卖粮所得九万两。然而根据官档,那一年雁州丰收,朝廷将雁州之粮调往蜀州,粮价保持在五十文左右一斗。祥福记就是将当年所囤之粮的一半都运往蜀州,也不可能赚到九万两。”
“还有呢?”承德帝打开姜耘之奏折,细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蹙得越紧。
“运粮需要车马费,然而承德六年其车马费支出与其九万两的卖粮收入不符,难不成祥福记早就知晓蜀州旱情,提前将粮都运到了蜀中?”
承德帝冷哼一声:“这祥福记能开遍六州,到底是在替谁将赃款化作粮行收入啊?”
章淳心中忐忑,以祥福记的账目流水之多,没有个月不可能理出眉目,这一条到底是巧合……还是姜耘当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经微臣审阅,近十年来,祥福记存疑收入多达五百八十万两。”
这数字说出来,朝野震惊。
“五百八十万两……呵,还真是骇人听闻啊。”范丞相低声道。
君晏的神情没有波澜,也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舅父,这才只是收入呢。”
范丞相咳嗽了一声,交头接耳的臣工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就连陈太师都不知该不该庆幸今日这祥福记给自己挡了枪。
姜耘接下来所说的,才是真正的震惊朝野。
“近八年来,祥福记共向北川捐粮价值一百八十万两,入冬后捐棉衣棉被价值十万两,现银捐赠总共一百五十万两。”
承德帝面无表情地将奏折往后翻。
章淳低着头,满心骇然。
姜耘到底如何做到的,那么多的账本,千头万绪……他是怎么理得如此清晰?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但章淳不能自己出来反驳,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户部右侍郎孙宥。
孙宥接到了上官的暗示,在心中叫苦连迭,陛下已经在气头上了,怎得还要当出头鸟啊。
但自己跟随章淳这么多年,也从他那里得了不少的好处,此时不说话,谁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孙宥深吸一口气,来到了姜耘的身边,开口道:“姜大人,祥福记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