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轻轻笑了起来,还是一派清俊端方的模样,严澈好想揍他。
数日之后,北戎使节入都城,严澈和伙伴们打听到了路线,听说队伍会从荣华大街经过,再入东华门,他们立刻订了荣华街最高的那座茶楼临街的雅间。
贺骋的脸全程都黑得要命,若是可以,他巴不得提枪上阵,一招横扫千军让他们血流成河。
还好这茶楼的开窗够大,否则还挤不下他们四个并肩趴着看热闹。
严澈用胳膊肘撞了撞贺骋,“不就是让你出了茶楼雅间的钱吗?别那么小气啦,开心一点。”
贺骋深吸一口气,给了严澈一记白眼,心想:这没良心的!是老子兄弟吗?那可是北戎人,老子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你还叫老子开心!老子给你开瓢的心都有了!
一旁的韩念和郭恕看了贺骋的反应,一个捂嘴,一个低头,都在悄摸地笑,都在憋坏。
北戎王子烈古台生得十分高大健壮,看起来分外粗狂彪悍。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倨傲地扫过道路两侧的百姓,心道:哼,衡国人一个二个瘦弱如鸡崽,根本守不住财富!若有一日我北戎铁骑踏入都城,这些人就是为奴为婢本王子都嫌他们干不了活!简直废物!
只是他还没骑多远,两侧百姓忽然有的拿出了麻袋,有的取出了簸箕,各种烂菜叶子还有臭鸡蛋全都招呼了出来。
“北戎狗贼滚出大衡!”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敢来我大衡!”
“我叔父、我儿子都战死北关!戎狗偿命!”
场面一时之间热闹无比,状元游街是各种荷包彩带和鲜花,北戎使团却被砸了一身臭鸡蛋,那味道实在销魂。
烈古台咬牙切齿,冲向一旁的茶楼酒肆,不管三七二十一扬起鞭子就要挥舞,路边百姓一哄而散,眼看着马鞭就要落在一个卖糖人的老汉身上,随行护送他们的麒麟军直接抽剑斩断了烈古台的马鞭。
“衡人,老子是王子!你敢砍老子的马鞭!”
“此乃大衡国都,你踩在大衡的国土上还敢如此放肆,是当真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北戎?”
烈古台也想抽刀,不过眨眼的功夫五、六名麒麟军将其团团围住,无论是控马的技艺还是同时出刀的气势,都让烈古台心生忌惮。
父汗明明说衡人的骑兵都是花架子,他们能赢南蛮,只是因为运气太好,碰上左成王和右贤王内讧,才叫他们捡了便宜。可麒麟军展现出来的纪律和镇压感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烈古台冷冷地看着他们,“这就是衡人的待客之道?”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百姓不想把北戎当客人,朝廷也勉强不得。况且鸡蛋、青菜,这不都是戎狄北下入关经常抢夺的东西吗?如今百姓主动奉上,王子反倒不高兴了?”
“你……”烈古台气得眼睛赤红,真想立刻大开杀戒。
跟随烈古台而来的使臣拔陀穆一边小声劝烈古台忍一忍,另一边冷声对麒麟军领头的都尉道:“我们北戎可是带着诚意来与衡国议和的,你们大可不用这般给我们下马威。到时候在你们衡国皇帝面前若是谈崩了,我北戎铁骑冲破虎啸关,你们如何是好?”
“那就打啊。”都尉冷哼了一声,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拔陀穆,“还去不去驿馆?不去的话掉头回去北戎也行。”
拔陀穆咬牙,他当然记得这番来到大衡的目的,是为了要更多的盐。
他们地处北原,虽然有湖泊草原,产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