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公主出嫁,嫁妆必然十里长街,日后就让公主写信问衡国要盐要粮,衡国若想公主安然无恙,这些就都得给。
梁白收起了笑容,很认真地说:“尔等太过荒谬。你们想要的并非公主和亲,而是以公主为质吧?当真遣公主和亲,今日你等要盐,明日要粮,后日与大衡边关冲突,便杀公主祭旗。即是和亲,北戎为何不遣王子留在都城当驸马呢?”
没想到梁白说话竟然这般直白,但承德帝却觉得就该点破北戎的狼子野心。
拔陀穆的神情也冷了下来,“衡国难不成想白得我北戎的牛羊?”
“怎么是白得?契书在此,明明是你们输的。你们来了,我大衡皇帝亲自设宴款待。是你们酒不好好喝,菜也不肯好好吃,还出言侮辱为护我大衡百姓免受尔等屠戮的骠骑将军父子。你们说要比枪法,我们大衡同意了。要比射猎,我们大衡还让未及冠的郭家郎君迎战!怎么,大衡赢了,你们就一概不认?”
梁白说话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派头,如今却能字字铿锵毫不退让,也逼得拔陀穆无言以对。
严镇也站了起来,怒斥道:“陛下的公主年岁尚小,安鎏可汗都可以做公主祖父了!你们要脸不要啊!”
承德帝开口道:“若无心履行契约亦无妨。北戎既然不重信诺,那么他日大衡铁骑踏平北原,我朝亦不会再与尔等谈什么条件了。”
那一刻,拔陀穆怀疑自己听错了,衡国历经四代皇帝,没有哪一个敢说“踏平北原”。
衡国的骑兵到底有多少?
但烈古台才不管这些。
“我们要娶的并非陛下的女儿,而是陛下的皇妹明嘉公主!听说明嘉公主五年前失了驸马,若能与我父王缔结良缘,不但能结两国之好,还能让明嘉公主有所依靠!”
承德帝忍无可忍,“朕就是明嘉公主的依靠!北戎想都不用想!朕绝不会让任何大衡女子去北戎为质!真当大衡男儿皆是摆设?”
严澈他们几个就在一旁看着。
别的不说,在严澈读过的历史里经常出现“遣妾一身安社稷”,但承德帝却放话绝不和亲,严澈是佩服的。
但烈古台已然被逼至绝路,盐和粮食大衡都不肯给,他们还倒输了牛羊和过冬紧要的羊皮,若是连公主和亲都没有,此番回到北戎,他们恐怕要被各部落的唾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