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君晏冷哼一声,侧身移步,反握锏柄向后一送,锏尖击中了烈古台的胳膊,骨头发出咔嚓声响,弯刀掉落下来,烈古台抱着胳膊在演武台上惨叫。
所有人冷然看着他。
虽然三场较量皆输让北戎使团颜面尽失,但烈古台的背后偷袭更令人不耻。
拔陀穆呆然地看着烈古台,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扑向前去,“医者!医者快来看看!”
北戎医者跪在了烈古台的身侧,看过他的胳膊,抬起头来朝着拔陀穆摇了摇头,意思是烈古台这条胳膊裂了,保不住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烈古台双目赤红朝着君晏怒吼。
“你要杀谁?”承德帝的呵斥声传来,“背后偷袭,言而无信!朕就是砍了你的脑袋送还给安鎏可汗,他又能如何?”
拔陀穆一听,立刻低头道:“皇帝陛下息怒!烈古台王子只是因为伤重疼痛难忍才失了神智!”
严赋冷冷地看着烈古台,又道:“使臣大人可记得契书中的约定,胜负定论后偷袭报复的一方,当加倍履约。也就是说这一场北戎要送来的战马不是两百匹,而是四百匹。”
拔陀穆一口气都要上不来,这个烈古台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他成了这个样子,拔陀穆倒是想好了若真回了北原,不如干脆将和谈失利全部推到烈古台的身上。
是他冲动,口无遮拦侮辱贺家父子,导致衡国群情激愤,如果不是贺骋出战,柯山未必会输!
也是他,不知深浅就挑战衡国太子,输了之后还背后偷袭,众目睽睽想抵赖都不行,导致了战马翻倍。
就算安鎏可汗要毁约,他们也得安然离开衡国才行。
拔陀穆低头,一派谦恭模样,“是烈古台王子的过错,我们认下。还请衡国派遣经验丰富的御医为王子诊治,也好让使团早日启程返回北戎,向安鎏可汗报知此事。”
承德帝紧紧攥着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此时他才能沉声道:“准了。”
至于丞相和太师都处于惊讶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方才在演武台上手持双锏、占尽上风之人当真是太子君晏吗?
有了这一场大胜,君晏在军中的声望将会如日中天,那些真正有抱负、有能力的将领只会服这样一位储君,至于齐王花再多的钱财,能拉拢的军中之人为利而来,也会因利而散。
太师起身的时候摇晃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经营这么多年,给齐王铺垫了锦绣前程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瞥了一眼范靳,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范靳啊范靳,你一直想要将太子攥在手中,如今看来这可不是你能操控的傀儡啊。
君晏来到了承德帝面前,行礼道:“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承德帝是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小时候没舍得碰他一根头发丝,现在更舍不得了。
“双锏,跟谁学的?”承德帝抬了抬下巴。
太师和丞相看着承德帝阴郁不定的神情,都在想一个事事置身事外的储君才会让皇帝有安全感。
但一个一直隐藏能力、才干却忽然展露于人前的太子,只会让皇帝心生忌惮、如鲠在喉。
太师看着君晏,心道:太子啊太子,你还是太着急于收拢军心了。再忍一忍,装一装又如何?
范丞相则是头疼不已,要知道承德帝如果对君晏起了忌惮之意,范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