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有了危机感,他也不敢继续苛待除了自己嫡系之外的其他守军。
之前拖欠的军饷和粮草发了一部分,陆规可不想他们闹去郭凛那里,给对方再参自己一本的机会。
夜里,梁椿和吕夙以及洪都尉等人商议军情。
严澈本来鸠占鹊巢窝在梁椿的行军榻上睡得很香,却被他拎着后脖颈强行唤醒。
“哦……你们要探讨军务啊……那我出去呗。”
严澈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穿着鞋子。
吕夙抱着胳膊在一旁道:“你还想出去?既然来了就一同参详。”
就连贺骋、郭恕还有韩念也被叫进来。
特别是洪都尉,对贺骋好得不行,贺骋问什么,洪都尉都答得十二万分仔细。
因为现在的贺骋,无论是神态还是说话的语气,都与当年的贺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次多看他一眼,洪都尉体内的热血仿佛重新燃烧了一次,仿佛自己又在跟随贺将军,还是年少的贺将军!
“前将军朗达鲁在北戎颇有威望,此战身死,只怕北戎会纠集大军前来报复。”洪都尉担忧道。
“北戎人来势汹汹,为了挽回颜面,他们的安鎏可汗恐怕会下死战之令。”
贺骋蹙眉,这让他又想到父兄身死的那一战。
严澈凑过去,歪着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梁椿知道他露出这个表情,就是有坏主意了。
“阿澈,你在想什么?”
“有虎啸关内屋舍、街道的图样吗?”
“有,世子稍待。”
没多久,图纸拿来了,严澈摸着下巴仔细看了看,“我心里有个想法,成了能将贼寇分而化之,各个击破。若是不成,那就是引狼入室……千古罪人。”
“你且说来。”梁椿摸了摸严澈的脑袋。
再离谱的主意,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没准就不离谱了。
“北戎人闯关之后便是烧杀抢掠,他们并不占领虎啸关,而是要关内百姓们的粮食。我大衡百姓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种粮的奴仆、犁地之牲口。既然如此,提前将虎啸关的百姓撤出去,这里……这座山叫什么?”
“望月山。”
“撤去望月山,此地有高势,如若北戎人当真能杀上山,还能凭借山势放箭甚至放火来防守。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困死在此处。”
严澈在图纸上圈了个地方。
“黄家坳?这里民房巷道众多……”
“对啊,民房巷道多,马儿就跑不起来了。而且这里宛若迷宫,民宅窄巷纵横交错,我们的人可以提前埋伏好,设下各种陷阱,比如绊马索、陷马坑等等。”
这个就是依托地形的巷战。
而且巷战若能成,就算日后在此地驻守的不是梁椿,其他将领也能沿用,百姓们也能自保家园。
要知道北戎人很少直攻关隘城门,北戎人会避开重兵把守的关口,选择脆弱的城墙或者无险可守之处,先重点攻入,再开城门放铁骑突入,防不胜防。
“我们要如何引诱北戎人去黄家坳?”
“用盐和粮食呗。就四处放话,说军盐屯在黄家坳,北戎人会比你还着急地赶过去。听说陆总兵和安鎏可汗是好兄弟啊,让陆总兵‘写信’告诉安鎏可汗。”
说完,严澈观察了一下洪都尉的反应,毕竟洪都尉比他们更了解陆总兵,却半个字没为他开脱,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