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贺将军的儿子?”
贺骋记得方才严澈那句堂堂正正,他深吸一口气,拍着胸口道:“没错!我就是贺骋,我是贺扬之子,贺驰之胞弟。我来北关既为督军,亦为报仇雪恨!请百姓乡亲助我!”
汉子骤然转身,高声喊道:“所有人带上老婆孩子、吃食、谷种、衣服被褥!立刻上望月山!”
另一位颤悠悠的老爷子慢慢转身朝着家门走去,“老婆子……贺将军回来了!他让我们去望月山,我们要听话!”
明明之前还充满抵触的百姓们忽然都收拾了起来。
贺骋站在原处,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阿澈……方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应该要谢你的父兄!他们威信由在,百姓们也许不信陆规,但他们信贺家。”严澈拍了拍贺骋的肩膀。
“嗯!所以我们绝不辜负百姓的信任。”贺骋用手背用力摸了一下眼角的泪。
等到百姓们收拾妥当了,禁军便来帮他们把家当搬上车,山路难走,贺骋他们几个一起帮忙,又是抱孩子,又是背老人。
不过一个下午,整个黄家坳就空了。
这也给予了梁椿更多的时间准备陷阱。
贺骋站在望月山的山顶俯瞰街巷交错的黄家坳,心道:这里将会是北戎贼寇的丧命之地。
不只是黄家坳,就连附近的百姓听到消息之后,也自动自发地撤去了望月山。
如此一来,保护百姓的压力骤减,可以设下的陷阱更多了。
整个虎啸关都动了起来。
而吕夙已经带了五百精骑抵达磨盘山,准备好了守株待兔。
洪都尉则率领了七百人,埋伏在了石头岭和黄岩坡。
梁椿命人四处准备陷阱,就连城门前都挖了无数陷马坑。
火油什么的亦准备妥当,贺骋更是贡献了十几只穿云箭。
严澈有些好奇,拿着穿云箭前后看了好一会儿,“这些穿云箭怎么比平日里用的更粗?”
“当然是因为里面的火药加倍。从前的穿云箭目的是要够响够亮,这一批穿云箭是要炸得够猛,所以你看引线都有这么长,还配了手柄。”
“啊……哦……”严澈小心翼翼地将穿云箭放回去,现在这可不是什么照亮的信号弹,而是一次性火铳了。
离远点,免得炸了爪子。
“瞧你那怂样!”贺骋好笑地搭上严澈的肩膀。
“我要是真的怂包,才不会陪你来虎啸关呢!”
“说得是。你若是真的怂包,也不敢提议说干脆开了城门,放他们进来受死。”
郭恕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箭囊一边说:“放心,就算我们设下的陷阱没能困住北戎贼寇,百丈原的三千麒麟军也会赶来与我们前后夹击!他们既然如此喜欢到虎啸关来打秋风,那就把命留下吧。”
韩念也从背囊取出了自己的兵器,竟然不是双枪,而是双锏。
“你不是用双枪吗?”严澈问。
“上一次太子殿下双锏耍得太威风了,我爹说得对,还是双锏杀伤力更大。嘿嘿。”
然后大家都看向严澈的方向。
严澈愣了一下,“我吗?我负责想主意啊!我若是上场拼杀,你们不得担心死啊!”
“鬼才担心你!”贺骋没好气地说,“都到虎啸关了,还想当条咸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