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骤然意识到,如果铜锣街有埋伏,那么同样门户紧闭的长宁街呢?
瞬间,这条安静的街变得阴森恐怖起来。
就在右前锋高喊“退——”的同时,只听见一声拉长而诡异的哨响,正是来自右前锋身旁的土坯房。
那是用泥土和麦秸混合起来夯成的屋舍,在北方尤为常见。
接着诡异的哨响传递开来,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所有墙壁正对街道的小窗都伸出来了弓弩,十发速射让人措手不及,马匹受惊,互相撞击,场面混乱得很。
骑兵们抬起弯刀,凑向窗前,愤怒地要劈向弩箭。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弯腰劈砍的那一刻,从弩箭后方冲出来了长枪,直接将他们的胸膛洞穿。
右前锋慌乱地看着眼前的场面,他心中满是愤恨,“点火——烧了这些屋子——”
他要将这些躲在暗处的衡人统统烧死!
然而火把还没来得及点燃,反倒是伏在屋顶上的弓箭手纷纷露面,箭雨倾盆而下,街上双马并行拥挤得很,若是有马匹倒下,其他人更是动弹不得。
此时街尾之人想要退出去,他们着急忙慌地调转马头想要逃跑,谁知街尾响起了呜呜的声响,细到几乎看不清的金属丝线被拉起,他们这般狂奔,丝线从喉咙切割,一下子削了十几个人,好不容易跟在后面的人终于勒紧了缰绳,惊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便是工部从南蛮刺客那里仿制出的金属丝线,再配上滑轮固定结构。
当北戎人进入街道的时候,丝线位置还很高,无人发觉这杀器。
但是当他们想要从长宁街撤退时,藏在暗处的麒麟军便启动滑轮,下降高度,正好至北戎人咽喉。
只可惜这样的丝线铸造起来太难,工部也就得了两三根,此次梁椿带走了一卷,用在了街道宽度最为合适的长宁街。
北戎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前一刻还在跟自己同进退的兄弟,转个身脑袋就齐刷刷被削下来了,这恐慌让他们全乱了,调转马头朝着长宁街另一头死命挤。
在这样的街上,挤作一团让原本有的本事都施展不开,箭雨一阵接着一阵,他们却无从躲避。
右前锋这辈子从未曾如此惊慌过,他的肩头还有腿上都中了箭,这长宁街俨然成了另一个风咽峡,他从未觉得死亡如此接近过。
右前锋疯了一般策马冲出去,必须要逃离这些弓兵的射杀!
当他冲出长宁街时,他的心脏一直悬着,快点!他要离开这条见鬼的长街!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韩念还有其他几位禁军就贴墙守在街头,当右前锋的马刚冲出来,韩念手持双锏一个转身狠狠砸在了马的前蹄上。
这一击分量非常,就是右前锋也感觉到一震,整个人倾倒而下。
紧接着一张网从头落了下来,网口骤然一收,将他从马上拖了下来,摔得胳膊都要裂开了。
右前锋刚要挥起弯刀,韩念抡起双锏当头砸下,“哐啷”一声,右前锋的脑子一阵嗡响,眼前发黑。
韩念再接再厉,持锏朝着他的肩膀狠狠戳下去,钝痛感袭来,让右前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手中的弯刀亦落了地。
“郎君,好魄力!”
跟随在侧的禁军一边将右前锋绑起来,一边开口称赞。
韩念也是深吸一口气,后知后觉心跳快了起来。
方才贴墙静待之时,他紧张得连口水都不会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