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时准备好带着严澈留在半路。
这是严澈第一次出关,从一开始的新奇,到一个时辰后发现风景出奇相似, 辽阔苍茫的天地从最初的自由变成越来越孤独, 疲惫感也一次又一次涌上心头,人也越来越麻木, 仿佛前路没有尽头。
穿过了石头岭和黄岩坡便是观星原。
天地豁然开朗, 碧草绵延, 风吹绿浪翻涌起伏向天际,骑兵策马而过,惊起湖泊边的一片雀鸟。
他们行过北原腹地的几汪小湖泊,水清见底,映照出天空中的流云。
梁椿示意全队停下来休整小憩,用一些干粮或者灌水。
而严澈则抓紧一切时间睡觉,贺骋他们几个都羡慕严澈闭眼入梦的好本事。
贺骋让严澈靠着,他则小口嚼着肉干,轻舟会给严澈喂几口水和干粮,他们望向远处延绵起伏的山坡,宛若沉眠中的卧龙,山影被拖拽得很长,已经奔跑了两天一夜,估摸着还有几个时辰才能见到北戎的天沙部落。
这个部落还挺能征善战,阿克察带来的八千人里有至少两千出自这个部落。
而他们就是这次大衡启禀突袭北原的开胃菜。
梁椿一声令下,所有军士上马,贺骋晃了晃严澈,还以为得狠狠掐他一下,没料到严澈一下子就张开了眼睛,翻身上马。
“走了,阿骋!”
贺骋看着严澈跑向前方的背影,再一次感受到他的好兄弟每到关键时刻都分外靠得住。
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严澈就又会往嘴里塞一颗哭到令人落泪的补气丸。
这一生该骑的马,严澈觉得自己都骑完了,心里泪流满面,仿佛三千米长跑循环无尽,精神都要崩溃了。
但他不可以停,好几次他在马背上睡着差点掉下去,身边的贺骋他们也精神涣散看不住他了,但是裂风镝却始终保持清醒,将他们唤醒。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后,他们来到了天沙部落的外沿。
此时天沙部之人大部分用完晚饭,要么围坐篝火前聊天,要么在营帐内即将入睡,梁椿带领的骑兵马蹄都裹上了布,减轻了马蹄奔跑时的声响,而每人嘴里咬着小棍,整支队伍几近无声。
天沙部的篝火忽明忽暗,毡帐轮廓若隐若现,营帐前有三三两两的哨兵在走来走去。
忽然之间,四周亮了起来,是梁椿带来的轻骑点亮火把,哨兵惊骇着看着眼前一幕。
“是阿克察将军的人回来了?”
“为什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不是阿克察!”
他们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就被裂风镝中擅骑射者命中。
梁椿的战马犹如离弦之箭,冲向天沙部的营帐,“杀——”
长枪横扫,一气呵成,他策马而过,扫下十几名试图上马的天沙部骑兵。
麒麟军如同洪流倾泻,无数火把掷向北戎人的毡帐,如此干燥的天气,成片营帐烧得轰轰烈烈。
北戎人惊愕地从毡帐中冲出来,正好遇上梁椿带来的骑兵,寒芒闪过,麒麟军收割起来毫不费力!
严澈终于见识到了马踏连营之景,他跟着贺骋在营帐间飞驰而过。
贺骋的枪使得虎虎生风,一连挑落四五个北戎人。
严澈抽出了长剑,戳、挑、劈、刺,亦是嚣张得很。
韩念心性稳妥,更重要他眼力极佳,总能第一时间发现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