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心中的广阔天地也吞入腹中。
晚上严镇和严赋下值归家,就听说严澈要在外面过夜,两人都没做他想。
谁知道贺骋跟着几位留在都城的贺家旧部去打猎,带了几只野鸡和狍子来严府,他就自己一个人住,这些野味自然是送到严家一起吃才有滋味。
“骋儿去打猎了?澈儿没跟你在一块儿?”严赋问。
“没……没啊。他跟我们去北原骑马骑伤着了,听到骑射他能吐出来。”
严镇有些奇怪,“那澈儿哪里去了?是跟着韩家小子上哪儿玩了?”
正好严凝的儿女从谢家族学休沐,严惟对狍子可感兴趣了,一直围着转,随口来了句:“我在谢家见到小韩舅舅了!他去拜访先生,给先生送从北关带回来的北戎皮书。”
“小韩舅舅,你是指韩念吗?”严赋问。
严惟点头道:“对啊!就是阿念!”
严镇不解地问:“那澈儿说他去玩了,他能跟谁玩?骋儿去打猎了,阿念又在谢家做客,小恕跟他爹还留在北关,所以澈儿哪里去了?”
严赋的眉头蹙了起来,开口问:“轻舟和游迢也没回来吗?”
仆从答道:“是的,他们都陪着世子爷出去了。”
贺骋一听,赶紧替自己的兄弟挽尊,“那他可能是去看皮影戏或者到楚先生那处看孩子们了。”
听到这里,严赋放心许多。
严澈去了北关那么久,回来之后自然要去见一见楚先生。
贺骋被留下来用饭,虽然没有严澈做炙烤山鸡,但大厨的红焖山鸡也是相当软烂。
北关接连大捷,承德帝喜不自胜,明旨昭告天下,整个都城都沸腾了。
“天啊,自从南川大捷,北关竟然也大捷了!”
“还是麒麟军啊!这回是梁椿将军带兵!”
“不只是朗达鲁,听说阿克察也死了!还是被安定侯斩杀的!”
“连北戎的大王子也被押解入都城了!”
今日朝会,要对此大战进行封赏。
承德帝毫不吝啬,再次为梁椿和吕夙升官。
此二人率兵突袭北戎天沙、天水两大部落,直取王庭俘虏北戎大王子,梁椿被提拔到了正三品,吕夙也被升到了正四品。洪都尉及一应贺家旧部接连升职。
特别是贺骋,他斩杀阿克察的消息传回都城时,承德帝坐在御案前沉默了许久。
姚公公只得上前再说了一遍:“陛下,安定侯于虎啸关斩杀了北戎大将军阿克察。”
承德帝的眸光颤动,抬手捂住了眼睛。
姚公公深吸一口气,他还记得贺扬父子阵亡的消息传回都城时,承德帝将自己关在御书房中谁也不见,眼泪落在染血的军报上,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帝在那一夜鬓生白发。
承德帝从军报中醒过神来,他换下了龙袍,穿上了年轻时跟贺扬一同微服出游时的旧衣,去了贺家的祠堂。
他贵为天子,亲临贺家,而家主贺骋还在北关,胡管事只得跪迎天子,膝盖抖得差点起不来。
侯府赶紧派人去了兵部尚书府,将贺岳请来主持大局。
贺岳陪着承德帝给满祠堂的忠烈灵位点了香。
承德帝拍了拍贺岳的手背,“贺尚书在外面等着朕吧。朕想和元铎说说话。”
贺岳心中感慨,带着人退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