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澈,看他府上是不是真有人替他去信远斋卖东西。如果信远斋当真能将御赐之物处理妥当,对你何尝不是好事?有严澈倒卖在前,你也跟着倒卖,就是这个信远斋当真被发现了,无论是交由刑部还是大理寺复核,他们都会轻拿轻放。”
齐王深吸一口气,瞬间找到了还钱的方向。
当日,齐王就派了人悄悄盯着信远斋,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严澈身边的轻舟送了东西进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轻舟便两手空空地出来了。
齐王的人进了信远斋,旁敲侧击才打听到轻舟来卖的竟然是一对御赐的瓷瓶。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普通,但能烧制得光滑如锦缎,是非常看手艺和官窑水平的。
轻舟一次就带了五百多两银子回去。
这让齐王看到了还清国库的希望,类似的瓷器他齐王府上要多少有多少。
他派了人将府库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不仅仅是瓷器,还有各种玉如意、红珊瑚,齐王甚至想好等到银钱筹得差不多了,就放一把火将府库给烧了,这样就能上报内庭府中御赐之物毁于大火。
宫里的娴妃一直想为儿子筹钱,听说了信远斋之后,先是将一些钗环交给了齐王的人,但杯水车薪还是还清不了国库,可距离承德帝给出的最后时限越来越近了,齐王也越来越慌。
“母妃,到底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卖的?还差三万六千两……”齐王跪在陈娴的面前,喉咙哽咽,声音发颤。
陈娴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有些东西每年都会被清点,若当真遗失了,风雨飘摇的陈家恐怕真的会倒。
只能取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去换钱,回头还能说是遗失或者被宫人偷走了。
几日之后,齐王的仆从与信远斋的掌柜熟稔了不少,凑过去打探道:“掌柜的给兄弟们透露透露,有什么东西在你这儿卖得银钱能高一点?”
信远斋的掌柜想了想,悄悄说:“这些年宫里流出来的金银器皿着实不少,实在值不了几个钱。你若是想倒腾一笔大的,就看你能不能拿出一些值钱的字画墨宝?”
“比如说呢?”
掌柜指了指天,“比如先帝、先太后甚至于当今圣上的墨宝啊。若是那种圣上与某位宠妃共同之作,那价值就更高了,一段爱情佳话,谁不喜欢?”
仆从得了消息,告知齐王。
齐王找了半天,找到的关于承德帝的墨宝只有批复的折子,这东西若流传在外,纵使能将国库还清,他的亲王之位也不可能保住,只能再次恳求母妃。
陈娴看着齐王想办法递进来的条子摁住了额角,“陛下的墨宝……还得和朝政无关,这要上哪里找?”
服侍在侧的宫女朱萸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样的墨宝是有的。娘娘怕是不记得了,陛下当年欣赏那个……那个女人写的鸿雁体,娘娘也练了许久。有一次陛下来看望娘娘,见娘娘在写字,还亲自在娘娘的字旁边提了一行。”
“可那又要如何证明字帖来源宫中,甚至来源于陛下?”
“娘娘忘了?那字帖上的诗词是妻子等待丈夫归来,娘娘写了上半阙,陛下题了下半阙。上面还加盖了娘娘的那枚私印。能与娘娘共写一首词的,就只有陛下。这幅字帖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就算有朝一日被陛下知晓,娘娘也可推说是当年出宫的老人为了换钱偷走的,娘娘因为失了字帖也伤心难过许久。”
朱萸这么提醒,让陈娴立刻感到了莫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