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惊涛骇浪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朝堂,让其他人毫无招架。
当然承德帝要的就是快、狠、准。
“传朕旨意,令刑部、大理寺、神策司重审旧案!陈氏一族包括庶出旁支一律拘于府邸,不得外出,陈太师回府待参!娴妃陈氏、齐王君霁入宗人府受审!二十三年前,青州知府以及相关官员一并收押!霍鸣奏疏名单上户部、工部、布政司官员全部待查!朕若是没记错,当初揭发刘喆为杨氏敛财之人,便是如今的户部尚书章介吧?”
章介瞳孔一震,立刻跪了下来,“陛下明鉴,微臣并未曾参与构陷,亦是被奸人误导。况且刘喆却有贪污之嫌,杨氏被构陷确实乃微臣不察,但微臣绝对未曾与罗织罪名、同流合污啊!”
“章尚书,为了避嫌,你也回府待参吧。户部一应事务,交由侍郎姜耘!所有待参之官员及其家眷,若敢离府,尽皆视为畏罪潜逃,禁军可当即格杀!”
章介咬着牙关,只得跪地接旨。
这一日,承德帝之果断利落不仅让陈氏一党绝望,更让范氏一党心惊胆寒。
倒是在退朝之前,兵部尚书贺岳拍着胸口哈哈大笑了起来,“朝中这累积了几十年的污浊之气,终于要被清走了!”
百官离开金銮殿,有的小声讨论,有的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严镇与严赋并肩而出,严赋看向天空蹙了蹙眉头道:“舅父,风雨欲来,我等恐怕要好生准备。”
“是啊,朝中如此大变故,北关的陆规怕是要生异心。”严镇道。
严赋又道,“还好南蛮北戎皆不足为惧,外患已除,陛下可以专注于攘内了。”
至于范丞相,他面脸阴郁地跟在君晏身边,冷声道:“此事,你早已知晓?你可有参与?”
君晏看了范丞相一眼,“父皇想要翻那桩旧案想了二十多年,舅父明明知晓,为何不遂了父皇心愿?陈氏一族注定覆灭,齐王也没有了仰仗,不可能再争太子之位。舅父不高兴吗?”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陈太师倒下了,下一个就是我范家!在范家覆灭之前,你尚登不了帝位,范氏一族如何保全!”
君晏拍了拍范丞相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舅父若真的担忧,不如致仕啊。远离朝堂,父皇若还朝范氏动刀,那就必然会寒了世家之心,引起朝局动荡。”
“致仕?”范丞相看着君晏,他几乎可以确定,君晏的城府至深,一旦齐王的威胁没有了,下一步他这个太子也会毫不留情地扔掉范家这个累赘。
“舅父,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姚公公的声音远远响起,“太子殿下请留步,陛下召殿下前往御书房。”
“舅父,孤先去见父皇了。”
君晏平和地笑了一下,转身跟着姚公公而去。
范靳看着君晏的背影,咬牙切齿,双拳握紧。
“你真以为自己的太子之位稳了吗?还妄想要老夫致仕,好让你独掌乾坤?君晏,你还是太嫩了!”
从来没有人能耍他范靳,就是太子也不行!
君晏才刚迈入御书房,姚公公就退到了门外,并且命人将御书房的门关上了。
承德帝并没有坐于御案前,而是站立于书架前,半仰着头似乎很专注地在看着什么。
“父皇召儿臣来此,可是有关于天香会旧案之事要叮嘱儿臣?”
承德帝只是朝他招了招手,君晏便来到了承德帝的身边,只见他抬手握住书架上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