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父皇不要伤害澈儿。他对父皇满心敬仰,亦经常为大衡出谋划策,是儿臣对他早就动了心,趁他中毒之时趁虚而入,动摇了他的心念。”
“朕若当真要伤害他,在你伤害自己的身体为他换解药的时候,就不会替你将那出戏演到底!”
君晏万万没有想到,连自己服用半月梢佯装中毒的事,承德帝也知道。
不,应该说承德帝当时也想救严澈,从许沐那里得知了君晏的计划之后,将计就计,配合了君晏。
否则,以程太医的医术,未必不能看出来君晏与严澈中毒后脉象和症状的细微区别。
他恐怕也是奉了皇命,用自己资深太医的金字招牌陪着君晏和承德帝演了这一场。
“君晏,你听清楚了,你想与严澈在一起必须要得到严镇之首肯,严镇一日不点头,朕一日不会认可你。你拐走别人辛苦养大,捧在手心里的儿子,就得让严家相信你会护好他!”
“是,父皇。”君晏缓缓握紧拳头,果然,自己想要带澈儿远走高飞就没那么容易。
“你不要与朕提什么一生一世,这世上多的是世事弄人。朕年少时与严赋的母亲何其相爱,但在权利与生死自由面前,我和她还是被宫墙隔开。朕与你的母亲亦想要天长地久,但朕初登皇位羽翼不丰被外戚把控,自然护不住阿瑾。你若真想要与严澈天长地久,那就记着,你要成为这世上最有权力之人,要让天下和跟随你的人都觉得,你身边的那个位置不是任何人可以觊觎的。”
这些便是承德帝给予君晏的血泪经验。
不要有任何天真的想法,不要想逃避任何的责任,所有的自由必然会有人牺牲在前。
“儿臣记下了。”
“出去。”
君晏刚起身走到门边,承德帝又道,“等等。”
“父皇还有何嘱咐?”
“严家那小子……还没及冠,心性未定。或许待那孩子千帆阅尽,便会知晓年少时候的烈火烹油终不及与真正相契之人的岁月静好。你不可自恃太子之位、年长稍许、再加一幅好皮相,便诓他背父弃家随了你。唯有真正的心性相合,方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