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荒马乱,神策司的缉司还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差纷纷入了家宅庭院,将书房里的文书字画统统搜走。府中管事想要烧毁一些信件,才刚将火盆烧起就被躲在暗处的缉司抓了个现行。
陈太师麻木地坐在厅堂的椅子上,听着府里各种翻箱倒柜还有家眷仆从的哭闹声,越是兵荒马乱,陈太师的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陈氏历经三世,好不容易成为了距离皇权最接近的顶级世家,怎么可能甘愿到此为止。
天无绝人之路,我陈氏一族的人脉可不止是朝堂上能看见的那些。
既然承德帝不顾及师生之情,那就别我陈家与你玉石俱焚!
严镇与严赋在回家的路上还在谈论着天香会的旧案。
“陛下这是忍耐已久,一直在给朝廷换血,从刑部到户部,提拔品节高尚、不涉党争之人,就是为了今日能查出天香会旧案的真相吧。”严赋感叹道。
严镇也叹了口气,“杨妃是个好人。当初夫人就说杨妃绝对是冤枉的,看来夫人说对了。”
回到府中,严赋见着了游迢,便开口问道:“澈儿呢?回来了吗?”
游迢回答道:“回来了,在屋里睡回笼觉呢。”
“又睡觉?他昨夜干什么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要不侯爷还是问世子吧。”
直到午饭时候,严赋才敲了敲小弟的房门,“澈儿,起来吧,用午饭了。”
“嗯?好吧……”
严赋怕小弟转身又继续睡,于是推开门进去,来到榻边坐下。
果然小弟又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了头顶来。
严赋好笑地摸了摸,“起来了,小祖宗。”
严澈还要赖床,严赋只好将被子往下压了压,想要掐一掐他的脸颊,然而却在他的侧颈看到了青紫痕迹,甚至还有一个牙印。
对方咬的应该很用力,严赋几乎可以想象当时的小弟肯定泪花都出来了,以小弟的性子可是要到处告状的,可为什么现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喉咙艰难地动了动,严赋骤然想到了太子侧颈上差不多的位置也有牙印……
不可能的,一切应该只是巧合。
但是,小弟干什么去了?什么人会咬他?
轻舟和游迢几乎都会跟着小弟外出,若是有人伤害他,轻舟必然会出手。而澈儿若是吃了亏,游迢就算当时斗不过,回府之后也不可能一个字都不说。
忽然,某种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严赋看向严澈胡乱扔在一旁的外衣,他捡了起来放到鼻间嗅了嗅。
澈儿毕竟十几岁了,对那方面的事情应当会好奇,甚至会经不起诱惑,万一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呢?
但这外衫上没有青楼脂粉味道,甚至没有酒味,还隐隐能嗅到鱼汤的味道……难道小弟没有撒谎,昨夜确实去吃鱼头豆腐汤了。
严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当严澈坐在榻边找鞋子的时候,他顺带帮着将头发梳好。
用午饭时,严赋貌似随意地问道:“澈儿昨夜在哪位友人家叨扰?”
“啊?就……游迢的江湖朋友,经常帮着打探消息的。”严澈随口就来,他还是头一次对大哥撒谎,心好慌啊。
“江湖朋友?确实,严家在民间也需要些耳目,办事才方便。若你的江湖朋友不介意,也可以请到家中做客。”
“啊,好的。”严澈在心里拍了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