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便起身离开了。
严赋乘马车回时,仍旧在想着君晏的那番话。
府中倒是安静的很,严镇去了韩烬府上商谈城防要务,严凝留在宫里陪皇后娘娘听戏,倒是就剩下严澈了。
严赋走过严澈的窗子,看见他正在桌前捣鼓工部送来的滑轮。
“澈儿,我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吧。”严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来啦!”
严澈不做多想,一路跟着严赋来到了母亲的灵位前。
严赋点了香,分了三支给严澈,严澈接过来,乖乖地和严赋一起跪拜。
把香插上之后,严澈和大哥一起给母亲磕头,可是大哥却没起身,而是看着母亲的牌位开口问:“澈儿,你与太子……多久了?”
严澈愣了一下,他缓慢侧过脸,看见大哥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大哥发现了?他怎么发现的?
脑壳子里嗡嗡响,一时之间严澈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答应了太子,不会用家法来逼你。我只想听你说实话。”
“那……那就看你指的是和太子在一起,还是太子其他身份也算……”
“什么?还有其他身份?”严赋的语气骤然上扬,把严澈差点惊成一只小鹌鹑。
“他……他曾经微服出宫,跟谢鞅一起破案嘛!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杀手刺客呢!我看见他杀人,还以为他会杀我灭口,吓得我好几天没睡好觉!”严澈委屈死了。
他一委屈,严赋就心软三分。
“还有……我在紫宸宫里养病,他说自己是国师弟子,就是不说自己是太子,给我带吃带喝,还给我念话本子……”
“这就把你骗到手了?”严赋又生气了。
“也……也不算骗吧,毕竟刺客要杀我,他还救了我的命呢。”
严赋叹气,你说得好有道理,所以就以身相许了吗?
“你中意太子什么?因为没有与齐王称心如意,所以换了地位更高的太子?”
“啊?”
大哥这个脑回路,严澈有点不明白,听起来就像自己对齐王爱而不得,太子殿下只是备胎?
这到底是侮辱他严澈的品味,还是看不起君晏的容貌!
“太子比齐王好看多了啊!食色性也,我中意太子纯粹因为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跟齐王有啥关系啊。阴沟里的老鼠也能碰瓷天上的仙鹤!”
严赋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摁太阳穴还是掐人中。
食色性也?亏得这祖宗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就连太子都清楚自己能跟他走在一起,好皮相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那除了好看呢?澈儿,和一个人能否长久,并不只是好看而已!”
严澈低下头,很认真地想着,并不是因为他找不到君晏其他的优点,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让严赋明白,这世上除了君晏自己真的再难对其他人动心了。
“大哥,因为君晏是我遇到的这么多人里,最认真听我想要什么的人,他知道我最在乎阿爹、阿姐还有大哥,我想你们一世平安,但他从没有拿你们来逼我接受他。他小心翼翼靠近我,保护我,生怕我受一点伤,也生怕我有一点抗拒他。他生而孤独,无论受到任何伤害或者背弃,都克制着自己的仇恨。对于他来说,我比那个至高之位还重要。”
“人是会变的,澈儿。他今日会为了你放弃后宫和外戚助力,他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