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不知道他的生死,也不知道他下毒成功与否,偏偏当日赴宴之人不超过十个,而且都是贺家的“自己人”!
贺骋和严澈死没死暂且放一边,严赋当日指不定根本没喝酸梅汤!
邵竭忽然忆起自己那日去试探严赋脉象之时,他的身上扎着银针,当时只以为是程太医施救时留下的,如今想来没准老太医就是用针灸之术暂时封闭严赋的气息和心脉流转,以此来蒙骗自己。
若是那样,说明太子还有严家早就知道他有问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雾草!”邵竭咬牙切齿,这个人必然是严澈!
这小子在紫极宫里就是装瞎!他那个时候双眼多半已能视物,他绝对看清楚了自己从陈戈身上拔取匕首的动作!
甚至回了严家、他父兄回到都城,这小子还在装!
“杀进去!趁着现在杀进去,只要能劫持君晏,严赋就不敢动咱们!”齐王一把拽过邵竭。
邵竭倒吸一口气,骤然回过神来。
“来不及了,齐王殿下!太子布下这么个局,里面埋伏的禁军恐怕皆是精锐!”
“精锐又如何!你我加在一起有一千多人,难道区区一座寝殿还能装下五百人?”
说完,齐王带来的那群私兵疯狂地砸起了殿门,甚至推着同伴的尸体作为肉盾往窗户上凑。
齐王已经红了眼,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将门撞开!你们难道也想葬身此处吗?”
但是邵竭的脑子却清醒万分,别说西郊驻军有三万,哪怕严赋只带来三千,也比齐王带来的乌合之众要强。
为今之计,他们必须逃,每迟疑一步,就丧失一毫机会!
邵竭转过身去给跟随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跟着邵竭快速离开。
然而邵竭才刚退到宫道上,就见到前后竟然都有士兵举着火把冲过来。
他们被围了!
严赋骑着马,身后跟着高晋以及建龙卫,他高高在上,目光只是一瞥,宛若重山沉压而下,邵竭被他看得抬不起头来。
严赋提枪而至,枪风强劲,才不过第一招邵竭就抵挡得勉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高晋及建龙卫的身手也很快,一下子就砍杀了数十人。
其他叛贼此时肝胆剧烈,看见重重火光和无数把明晃晃对准他们的刀枪和弓箭,纷纷跪地放下兵器,抱头投降。
而邵竭知道自己是主犯,根本不可能活下去,他抽刀三步蹬地跃起,破釜沉舟砍向坐在马背上的严赋。
众将惊呼,就连高晋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顾不上自己的安危,将手中的刀投掷出去,就为了劈中邵竭。
然而邵竭当初能入选建龙卫,他本就武艺高强,竟然在半空中劈开高晋扔出的长刀却气势不减。
眼看着他就要劈在严赋的肩头,严赋却攥紧缰绳,马蹄高高抬起,他亦向后仰去,单手挺枪,一记破穹穿云,枪尖自左肋贯入,竟然将邵竭挑飞了起来,狠狠甩出。
邵竭撞在宫墙之上,摔落在地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还想起身,但胳膊和腿都摔裂了。
但他不甘心,左手死死攥着脖子上的那枚玉佩,充满执念地盯着严赋。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子血脉……我才是皇长子……”
严赋的枪尖一甩,墙面上留下一排血点,严赋缓缓从颈间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