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开门,严澈就一直拍一直拍,还叫宋梦帮自己一起拍。
宋梦也想早点回去复命,只好帮腔道:“下官神策司宋梦,护送严世子回府。世子还活着呢,喘气的,好着呢!”
府门这才开了一道缝隙,游迢谄笑着探出脑袋来,“哟,世子爷,在外面潇洒完了,知道回家了?”
“嗯,是啊!”严澈两只手放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才刚进门,严惟和严觅穿着里衣、光着脚就跑了出来,一边一个抱住严澈。
“啊,小舅舅你是回魂了吗?我给你烧的鸡腿,你吃到了吗?”
“我还给你烧了好多话本子!都是觅儿用月钱给你买的!”
两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严澈的衣衫湿了一片。
还是家里好啊!家里有人心疼他!
严澈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抱起来。
“你俩在我灵位前说的话我可记着了啊!一个说再不跟我抢鸡腿,一个说再不嘲我字写的丑!”
“呜呜呜,我要跟小舅舅睡!”
“我也要跟小舅舅睡!”
“想得美,小舅舅才不跟你俩睡!小舅舅我夜里独美!”
与此同时,北川的陆规带着八千精锐日夜赶路奔赴天承山。
整兵待发之前,陆规还担忧郭凛等人会心生怀疑要跟他一同离开北关。
若真是那样,陆规做好了将郭凛和涂山等人请到总兵府直接杀了的准备,没想到郭凛却担忧北戎会在这段时间前来突袭,甚至带兵增援其他关隘。
还真是个满脑子都是戍守边关的呆子!
陆规求之不得,甚至还摆出信任有加、真心诚意的模样,将北关交托与他。
数日的兼程赶路,终于在第八天陆规率军抵达天承山附近的柳原。
夜色稠如浓墨,营帐前插着的麒麟军旗在风中起伏鼓动,整座军营就似低头酣睡中的麒麟。
陆规率精锐立于坡上,眯着眼睛观望。
一旁的心腹参将赵旻小声道:“什么麒麟军?哨兵看起来不也很懈怠吗?”
另一位参将又道:“话也不能是这么说。这又不是在边关戍守关隘,只是提前为皇帝督建祭天台,他们哪儿能想到会遭逢敌袭呢?”
陆规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朝着赵旻做了个手势,赵旻自然明白陆规的意思,他调了三千人前去偷营。
他们压低身姿,当头顶的流云遮蔽月光,他们便如同暗涌的潮水自山坡流淌向营地。
只是当他们潜入之后,那些还在烤火和打瞌睡的哨兵忽然都瞧不见踪影了。
赵旻越来越觉得不对静,他快速冲入中军大帐,一剑挑开帐帘,其内空空如也,连张简单的行军榻也无,唯有一盏油灯微弱地摇曳,被赵旻带进来的风给吹灭了。
“赵将军,帐内无人!这是一座空营!”
属下急切地汇报让赵旻心中一紧,头皮发麻,后背更是泛起一阵寒凉。
赵旻正要喝令撤军,但是营帐四周骤然亮起了火把,东面明明是堆放石料还有工匠住的地方,竟然有几百麒麟军涌来,南面河谷亦有伏兵,喊杀声滔天,赵旻分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马,只觉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冲击着他的心神,他慌乱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立于东面山坡上的陆规咬牙切齿道:“中计了!”
而且他中的不只是严镇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