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还有谁要参劾谁?或者谁还有本启奏?”承德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起来。
他现在心情很好,堵在心口二十多年的窝囊气,这帮成天用天下大义要挟自己的虚伪文官,总算可以滚了!
兵部尚书贺岳出列了,“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哦?贺尚书,所奏何事?”
“镇南侯严镇统兵伏击陆规于天承山,大挫敌锋,且教养皇长子成才,勋劳卓著,理应褒奖。臣请封严镇为国公,以酬其功。请陛下圣裁!”
严镇一听,整个人都傻眼了,贺尚书这也太突然了吧!这怎么都没跟他通口气呢?
慌乱之下,严镇赶紧推拒道:“国公之位,严某愧不敢当!伏击陆规乃是陛下谋断,微臣……微臣也只是听命于陛下而已。至于教养大皇子……严赋亦是微臣的亲外甥,就算他不是皇长子,微臣也是要教养他的啊……”
承德帝看着严镇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有趣。
很快中书令谢澄还有礼部尚书梁白也出列附议。
这样一来,满朝臣子又都跪了下来,为严镇请封国公。
严镇在心中泪流满面,他的儿子和太子有私情,万一哪天东窗事发……他当真不敢受国公之位啊。
承德帝神色平静,但眼底的愉悦根本遮掩不住。
“镇南侯严镇本就功勋卓著,更为朝廷培养了诸如梁椿、吕夙这般的栋梁之才,更是将皇长子教养得如此出众,确实功在社稷。传朕旨意,晋爵严镇为镇国公,食邑四千石,以彰其功,其他平乱有功之臣,交由兵部核其功绩,上报于朕,再由中书省拟旨。”
严镇还呆愣地站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还是一旁的严赋拽了拽严镇的袖子,他这才跪了下来,“微臣……谢陛下隆恩。”
怎的就一个大朝会,他外甥就成了皇长子,他自己也封了国公,而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何恩还有三司之一的都察院之首杜韬就落马了?
富贵来得太突然,严镇觉得实在不真实。
狠狠掐自己一下,嘶……真挺疼。
这个跌宕起伏,让朝臣们跪了站、站了跪,磕头如流水,不知该站还是该跪的大朝会终于结束了。
范靳走出大殿时,君晏依旧陪伴在他的身边,两人一起走向东华门。
“太子殿下得意的很啊。”范靳的神色中看不出悲喜。
“我对舅父坦诚以待,舅父却并不相信我。二十三年的情分比不上铲除政敌的那点欲望,舅父要我得意什么?”君晏无奈地自嘲一笑。
范靳忽然转身,单手扣住了君晏的肩膀,将他猛地推到了一边。
君晏的腰腹力量本就很强,后背还没撞到墙就停了下来。
“太子如此抬举严家,就没想过严赋成为皇长子之后,他手握兵权,背靠国公府,朝中武将十之六、七皆与严家有交,他若想要这太子之位,你就得让出来!”
“那便让出来好了。”君晏很平静地回答。
“你……你处心积虑走到现在,连我这个丞相都被你蒙骗了这么多年,老夫不信你当真对储君之位没有留恋!你如今这般,便是甘为鱼肉,而严家却手握刀俎!若是你乖乖听老夫的话,至少范家还是你的助力!如今的你空有太子之位,在朝中却如同无根之浮萍,无所倚仗!二十三年谋划付诸东流!”
君晏仍旧平心静气,只是拍了拍范丞相的肩膀,“舅父,还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