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沉默片刻,下床开始穿衣服,就没有想跟萧时衍说一句话。
“沈公子,”萧时衍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刺激到他,“这事……”
“殿下不必说了。”沈纪背对着他系腰带,“我知道不是殿下的本意。”
萧时衍被他噎了一下。这人倒是通透,可越通透越麻烦。镇南将军手握重兵,沈家子弟个个在军中说得上话,他要是把这事捅到老皇帝面前,他父皇如今草木皆兵…
别说太子之位了,萧时衍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这是他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沈纪穿好衣服转过身来,这人长了一张顶好看的脸,可惜常年没什么表情,跟戴着面具一样,萧时衍印象很深。
他看着萧时衍:“殿下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多谢。”
沈纪走了,萧时衍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忽然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他必须得抢在前头。
当天下午萧时衍就进了宫。当时先帝正在批折子,看见他来还笑了一下:“衍儿来了?正好,朕这里有份南边的折子,你帮朕看看……”
“父皇,”萧时衍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儿臣有罪。”
先帝的笑容就这样淡下去了。
萧时衍低着头,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儿臣……儿臣与镇南将军长子沈纪有了私情,如今被人撞破,实在无颜面对父皇。儿臣知道这有辱皇室清名,可儿臣……儿臣一直心悦沈纪,求父皇成全。”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自己牙都酸倒了。心悦?他和沈纪今天之前统共就见过两面,话都没说过三句,哪来的心悦?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先帝沉默了很久,萧时衍膝盖都跪麻了,才听见上方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
“衍儿,你……”先帝揉了揉太阳穴,“沈家,你让朕怎么跟沈家交代?”
“儿臣亲自去……儿臣愿意三跪九叩,求沈家给儿臣一个机会。”
也求您,给儿臣一个机会。
先帝看着他伏在地上,就连肩膀微微发抖,忽然想起大半年前那道刀光,还有那个扑过来替他挡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