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陛下说什么?臣没听见。”
“你…你满手臭药味往朕脸上抹,还说不是报复?”
沈纪把布条打了个结,收手站起来,把药膏罐子盖好放到一边。
“臣确实没听见,陛下方才说话了?”
“沈纪,你知道脸皮薄的人不擅长撒谎吗?”
沈纪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挺得笔直,压根不带心虚的,萧时衍躺在榻上看着他走出去,笑了半天,感觉脚踝都不那么疼了。
第三天萧时衍还是醒了,被推着去上朝。今日有朝会,他再偷懒也不能误了正事。内侍端了热水进来服侍他梳洗更衣,萧时衍坐在床边由着人给他穿龙袍系腰带,眼睛却一直往床榻里侧瞟。
沈纪还睡着,侧身朝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后脑和一绺散在枕上的黑发。
萧时衍系好腰带,伸手推了推他:“哎,朕要走了。”
沈纪压根没动,不想理他。
“朕去上朝了。”萧时衍又推了一把,“你不起床送送朕?”
沈纪的身子终于动了动,翻身面朝外,眼睛都没睁,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陛下……臣今日不用上朝。”
“朕知道啊。”萧时衍弯下腰凑近他,笑盈盈的,“但朕上朝起这么早,你凭什么在寝殿里睡懒觉?起来,送朕到殿门口。”
沈纪睁开了眼,然后默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里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沈纪的声音还是哑的,再次确认一遍某人的龙胆竟然那么大:“陛下,您是认真的?”
“朕哪句话不认真?”
沈纪没再说话,他下床穿了外袍,随便拢了拢头发,赤着脚就走到了殿门口。辰光还早,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廊下的灯笼还亮着,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萧时衍跟着走到门口,站到他身边,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拱手道:“朕去上朝了,皇后在宫中好生……歇着?”
他看了看沈纪还带着困意的脸,笑着调侃道:“行了,你回去接着睡吧。朕等会就回来。”
沈纪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没说话。萧时衍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他确实就是自己起太早心里不平衡,非要拉沈纪一起醒这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