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名额,但给的职位都是不上不下的闲差,真正要紧的缺空出来留给陆廷安这类寒门子弟。
等这些人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把老门阀的人往边上挪。
温水煮青蛙,急不得。
他这么想着已经走到了寝殿门口。
推门进去,沈纪正坐在窗边看书,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袍子,头发已经重新束好了,端端正正的,跟早上那个靠在门框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时衍往榻上一坐,把那只还包着布条的脚翘起来,一脸得意地说道:“朕回来了,你在看什么呢?”
沈纪把书封亮给他看《南疆地理志》。
“怎么又看这个?”萧时衍说,“你都看几遍了。”
“沈家今年换防的那几个人,驻地在南疆。”沈纪翻了一页,解释道,“我想多看看。”
萧时衍就不说话了,沈纪嘴上从来不问他弟子的任用,心里还是惦记的,这才像他记忆里的沈纪。
他歪在榻上看了沈纪一会,忽然想起些旧事来,就毫无形象地笑了声。
沈纪抬头:“陛下笑什么?”
“朕想起当年去你家提亲的时候了。”萧时衍往后一仰,“那时候朕天天往你家跑,你爹看朕的眼神跟看贼似的。后来有一回朕跟你说,我们纪儿想要什么,尽管说,哪怕要一个金屋,本王也给你建了。”
沈纪不再翻书,手指微顿在页面上。
“你那时候怎么回的来着?”萧时衍偏头看他,“哦,你问朕,为什么要金屋?”
沈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陈阿娇的下场不好。”
“朕当时也说了,要以史为鉴嘛,咱们吸取好的那一部分就成,坏的别学。金屋藏娇这个典故,我们暂时把重点放在金屋,不在藏娇,你明白吗?”萧时衍越说越来劲,坐起来对着沈纪比划,“朕是一片诚心想给你好东西,你倒好,拿武帝和陈阿娇来堵朕的嘴,朕那天晚上……”
他忽然顿住了,那天晚上他回了晋王府,吃了几口晚饭之后就开始跑茅厕。
跑了整整一宿,第二天腿都是软的,那几天都不想说什么屁话了。他当时以为是厨子做的东西不干净,把厨房上下骂了一遍,厨子哭爹喊娘说食材都是新鲜的,他还以为是厨子在狡辩,又想过是不是自己没管住嘴?
厨子肯定地说道:“殿下,我们都没事,怎么就你有事了?”
萧时衍闻言继续反思,最后什么都没反思出来。
后来隔天他心血来潮又提起金屋藏娇的事,沈纪端着茶坐在他对面,嘴巴抿了抿,大概是没想到萧时衍竟然没有猜到。
沈纪半晌才说了一句:“晋王殿下那晚睡得可好。”
萧时衍当时就悟了。
他瞪着沈纪,开始翻旧账:“你那天晚上给朕下料,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朕不就是说了句金屋藏娇吗?你至于吗?”
沈纪重新翻开书,头也不抬:“陛下想多了,那晚是陛下管不住嘴。”
“朕后来也没把那厨子换掉,厨子做的东西就没让朕跑过茅厕。”
“那可能厨子后来手艺好一些。”
萧时衍气笑了,他爬起来单脚跳到沈纪旁边,一屁股坐下,凑过去盯着他的脸:“你跟朕说实话,你那时是不是还记着朕把你的枪弄坏那件事,所以一直伺机报复?”
沈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像是在说你还敢提那件事。
萧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