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衍的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想喝,端到嘴边又放下了。心里忽然就有点犯嘀咕,这茶是谁泡的?内侍还是御膳房的人?有没有经了谁的手?
他慢慢压下这念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疑神疑鬼,接着一口猛灌下去,真是体验一次杞人忧天。
他对着那本书说道:“朕给你三天,你最好再给朕更新出点有用的来。至少让朕知道是谁动的手脚,让朕瞄准了人……”
他打了个哈欠,书案上的烛火跳了跳。
御书房里就他一个人,灯火通明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萧时衍总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他低头又翻了翻那本书,确认没有新的字迹冒出来。正想把书收起来,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萧时衍手一抖,条件反射地把书往袖子里一塞,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嘴脸。
进来的果然是沈纪,也就他不爱敲门。
沈纪手里拎着一件厚氅,墨色的,领口镶了一圈狐毛。他站在门口看了萧时衍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摊开的折子,然后走了进来,把那件厚氅往萧时衍身上一披。
“……你大半夜的跑来给朕送衣服?”萧时衍被他这一下弄得有点懵,低头看了看披在肩上的氅衣,又抬头望向沈纪。
沈纪站在他面前解释:“臣说了,今夜风凉。”
“朕出来也穿了外袍。”
“您那件外袍抵什么用?”沈纪伸手在他肩上那件薄外袍上捻了一下,“入冬做的秋衣,连棉都没絮,真不怕冷吗?”
萧时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确实薄了些。他讪讪地把厚氅裹紧了,领口那一圈狐毛蹭着下巴,暖烘烘的。
“皇后深夜前来,就为了给朕送件衣裳?”萧时衍坐在椅子上仰头看他,眼角弯起来,“朕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沈纪垂眸看他,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书案后的屏风上,萧时衍坐着,沈纪站着,影子叠在一处,看着倒有几分亲昵。
“陛下打算何时回去?”沈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