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转回去把窗台上落的一点灰擦了擦,随口说道:“方才那几个姑娘里,有一个走的时候偷偷看了陛下好几眼。”
萧时衍愣了一下:“谁?”
“赵家那个。”
“她看朕干什么?”他又不好看。
沈纪擦了灰,把帕子叠好放进袖子里,语气淡淡的:“大概是觉得陛下比传闻中好看。”
萧时衍嘴角翘起来,改口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沈纪往殿门口走:“臣觉得陛下话太多了,该回寝殿批折子了。”
萧时衍跟在他后头追出去,一边走一边笑:“你别岔开话题,你先说朕好不好看?”
“臣什么也没看见。”
“你没看见?你天天对着朕你怎么就没看了?莫非是皇后故意视而不见?”
“臣习武之人,目不斜视。”
“那你昨晚睡觉时还搂着朕…”
沈纪猛地停步回头,脸上终于有了点裂痕,“陛下,您再说,臣今晚就去偏殿睡。”
萧时衍立刻闭嘴了,他跟在沈纪身后,脸上还挂着笑,跟偷腥的猫似的。走在前面的沈纪不必回头也知道他在笑,步子快了些,耳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长春宫,沿着宫道往回走。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萧时衍看着沈纪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觉得那本书里写的那些糟心事离他好远好远。
他只有沈纪在旁,这才心安。
忙不完
近来那本破书更新的东西实在无聊。
萧时衍每次趁沈纪不在偷偷翻两页,看到的是永安帝今天吃了什么,或者永安帝又被哪个言官怼得说不出话,翻来覆去就这两样。有一回他实在忍不住把书举到灯下晃了晃,就差没拿水泼一泼看看是不是还能泡出什么新字来。
“你就给朕看这些?”他对着书吐槽,“朕关心的是下毒的,你给朕看这个废物今天喝了几碗粥?”
他把书扔回枕头底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那个小蠢货敢跟沈家叫板,除了蠢之外,总得有点依仗吧?萧时衍靠在窗边想这事的时候手里转着一支笔,转着转着忽然停下来,笔尖在砚台边沿磕了一下,溅出几滴墨。
“他回朝之后身边有人。”萧时衍自言自语,把笔放下了,“而且他觉得那些人能填上沈家的空缺。”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靠在椅背上屈起一根手指敲桌面,什么人能让他有这种错觉?书里没写清楚,但萧时衍猜得出,要么是宗室里几个还说得上话的老东西,要么是朝中某些看着沈家不顺眼的臣子。
第一种和第二种他都认识,宗室里那些老东西被他收拾了一圈之后剩下的识相窝囊,翻不出浪来。朝中看沈家不顺眼的人确实有,但那些人顶多在朝堂上耍耍嘴皮子,真让他们跟沈家正面叫板,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就怕被沈纪记住名。
那就只剩下第三种了,那小子从宫外带回来的人,萧时衍一个都不认识。那些人是什么来路、有什么背景、凭什么让永安帝觉得他们能顶替沈家,萧时衍翻遍全书都找不到答案。
萧时衍不认为这是意外,看来这本书也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
“……算了。”他把笔捡起来搁回笔架上,“反正现在人也还没找到,朕想这么多干什么?”
北疆那边他这两月也一直盯着,沈纪之前提了句“北疆的防线虽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