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透了还没多久?”
萧时衍完全不听他狡辩。
安心
沈纪不说话了,萧时衍蹲在他面前揉了两把他的膝盖,隔着衣料也摸不出什么来,但他就是不放心。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朝外头喊:“让人端盆热水来!还有姜汤!快点!”
外头的内侍应了一声就跑远了。萧时衍转回来,站在沈纪面前抱着手臂低头看他。
“你大冷天的跪外头请什么罪?”萧时衍的语气缓了些,但还带着点气,“那姓陈的是朕让你挑的,朕当时说了你挑谁就是谁。他守城殉了职,跟你有什么关系?朝堂上那些人嘴碎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沈纪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臣认为他不会有那种低级错误。”
萧时衍的话头顿住了,沈纪这是想要为对方求一个公正。
“那个人臣在南疆时就见过,他做事仔细,不会把城防当儿戏。北疆的地形他两个月就算摸不全也至少把城门那一片弄清楚了。敌部大雪天偷袭,他就算守不住也不可能连半个时辰都撑不到。”
萧时衍看着沈纪,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打折扣,他说认为,那就是心里有七八成把握。沈纪做判断从来不会只凭一面之词,他说一个将领做事仔细,那一定是在南疆盯了那人至少半年得出的结论。
萧时衍慢慢蹲下来,靠在沈纪的椅子旁边抬头看他。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蹲,视线几乎平齐。
“朕知道,你是打仗的行家,朕哪次不听你的?”
“朕最近在查一件事。”萧时衍把手搭在他的膝盖上,隔着衣料按了按,像是在确认里面没有冻伤,“等查完了,朕就知道赵家到底是不是朕的好臣子了。”
萧时衍说这种话的时候,基本已经动了杀心。沈纪蹙了一下眉,拉着他的手,“陛下怀疑赵家?可北疆确实是赵家守住的。”
“是啊。”萧时衍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敌军打进来是他们没拦住,敌军被打退是他们立了功。里外里都有话说,多好的一笔账,赵家真是…朕的忠臣啊。”
他拍了拍沈纪的膝盖起身,走到书案后头,从抽屉里翻出一封密信来看两眼又塞回去了。
他背对着沈纪站了片刻,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的表情:“不过还没到那个地步,朕不会随意怀疑谁,所以还在查。没有实质证据,也不好提前跟你商量。”
沈纪嗯了一声,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放膝上,看着终于乖了点。
萧时衍走回他面前,弯腰凑近了他的脸,忽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朕跟你说,下次朕发火你躲远远的。听见没有?别什么请罪不请罪的,你跪外头朕更火大。你哪里是来灭火,分明是火上浇油,该骂。”
沈纪被他戳得微微后仰了一下,片刻后他垂了垂眼:“臣只听自己想听的。”
萧时衍气得笑:“那朕刚才说的你听了没有?”
沈纪不答,估计是吃进狗肚子里了。
看来萧时衍说的话全是沈纪不想听的。
萧时衍直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走到门口朝外头喊了一声:“贺明远!”
贺明远从廊下探出头来:“陛下?”
萧时衍看了他一眼,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沈纪还坐在里面,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他的面说。他改了口:“你让人把北疆最近半年的军报和赵家那边递的所有折子都送到朕案上来。还有,朕让你找的东西赶紧找,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