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的耳根颜色又深了一层。
“还有这幅,画的是贵妃醉酒,你看这线条…”
沈纪终于绷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耳根红得能滴血,腿在桌角上磕了一下也顾不上疼,转身就要走。萧时衍手里还举着那本画册,看着沈纪几乎是逃出去的背影,愣了一拍之后笑得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
沈纪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又恼又窘,脸皮薄到快烧起来了,偏偏一句话都骂不出来。萧时衍趴在桌上笑得浑身发抖,沈纪瞪了他好几眼,最后甩了句“殿下自己品鉴吧”就跑了。
萧时衍笑了半天才缓过来,他把画册合上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咧着嘴乐,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本王怎么娶了个脸皮比纸还薄的人回来,怪好玩的。”
萧时衍没想逗他,只是想要跟他一起品鉴畅聊,未曾想遇到这种小古板了。
第二天沈纪在他早膳的粥里加了一整勺盐。萧时衍一口下去差点喷出来,灌了三盏茶才把那股咸味压下去。他一边涮嗓子一边看着坐在对面若无其事喝粥的沈纪,心想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昨儿个不就看了几本画册嘛。
但他再也没在沈纪面前翻过画册了。
靠近
那段时间沈纪从南疆刚到京城不久,整个人跟王都的气氛格格不入。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身边全是粗犷豪放的武将,说话直来直去,办事也是雷厉风行。
京城的勋贵们讲究的东西太多了,赏花要赋诗、喝茶要品鉴、连穿件衣裳都有什么款式合不合礼制的说法。沈纪每次跟着萧时衍赴宴,坐在一堆文人雅士中间,从头到尾说不上一句话,脸绷得跟什么一样。
萧时衍看在眼里,心里门清。有一回宴后回府的马车上,沈纪靠在车壁上闭眼,露出底下一丝疲惫来。萧时衍坐在他对面看着,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他们那些酸文假醋的特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