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进门之前一团乱麻,萧时衍手底下那群幕僚一个比一个能花钱,账房先生换了好几茬也没理明白。沈纪进门第三个月把账本收了。
萧时衍拿着账本翻了一遍,翻完之后抬头看沈纪的眼神跟看财神爷差不多:“你…你这些天就干了这个?”
沈纪坐在对面喝茶嗯了一声。
萧时衍把账本又翻了一遍,越翻越觉得这人简直是宝贝。他把账本放在膝头,双手合十朝沈纪拜了拜:“本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你要是早说你会管账,本王成亲第二天就把所有账本都抱到你面前了。”
“殿下从前没问过。”
“本王现在问了。”萧时衍凑过去,一脸殷切,“你还会什么?管人你行不行?本王府里那些不听话的下人…”
“我会管,其他便不会了。”
“没关系,管账管人就够了!”萧时衍把账本举起来晃了晃,“你知道你省了多少银子吗?上个月的开支少了三成!三成都够本王再养一整个幕僚班子了!”
沈纪被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茶:“我就是按着南疆军营的法子理的账,没什么稀奇。”
“军营的账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在南疆的时候替父亲管过两年营账,勉强学了些本事傍身。”
萧时衍愣了一拍,然后放下账本站起来绕着沈纪走了一圈,嘴里啧啧有声:“南疆营账?你这都管过?”
沈纪被他绕得心烦,抬脚踹了他一下:“殿下别转了,我头昏。”
萧时衍被他踹一脚也不生气,绕回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撑着下巴,一脸本王捡到宝了。沈纪被他看得耳根又要泛红,站起来把账本拿走,丢了一句:“我去对一遍尾账。”
萧时衍坐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当初去提亲的时候可不知道还有这好处,赚了赚了。”
他从那以后逮着机会就夸沈纪的账本事。家里来客人他夸,出去赴宴他也夸。
当皇帝后,有一回在朝堂上跟几个大臣说到户部的开支,萧时衍说着说着话头就拐了弯:“朕府里从前也是一团乱账,皇后进门之后三个月就给理明白了,果然术业有专攻,朕自愧不如。”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怎么从户部开支忽然就拐到了夸皇后身上。
沈纪后来听说了这件事,当晚的饭桌上就给他多夹了一筷子苦瓜。萧时衍苦着脸嚼完了,心里还挺美,苦瓜就苦瓜吧,反正他夸沈纪这件事,他自己乐意就行。
那些年的事想起来总是带着点暖融融的烟火气,那时萧时衍还不是皇帝,沈纪也还不是皇后,两个人住在晋王府里,一个嘴碎手欠,一个闷葫芦爱拿枪捅人。
萧时衍为哄沈纪练了一身半吊子的剑法,沈纪为了萧时衍学会面不改色地听那些文人酸话。他们都在往对方的方向挪了挪,挪着挪着,就把日子过到了一处去。
萧时衍躺在寝殿的床上,想着这些旧事,也心里开心。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纪,这人已经睡着了。
萧时衍把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这次没弄醒他。
造孽
萧时衍是被热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怀里揣着个暖烘烘的东西,低头一看,沈纪的后背正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胸口,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把两个人围成了一个蚕蛹。
难怪他后半夜梦见自己掉进了温泉里,原来是这人在他怀里捂了一整夜。
萧时衍困意还没散干净,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