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吃沈纪喂过来的橘子。沈纪坐在他旁边,一瓣一瓣地剥着橘子往他嘴里塞,听见贺明远在门外报完消息,萧时衍嚼着橘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查到了就好,该抓的抓,该关的关,线索别弄得太明显,那些人自有考虑。”
贺明远在门外回答便退下去了,沈纪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萧时衍嘴里,拿帕子擦了擦手:“陛下打算什么时候…”
“明天。”萧时衍咽了橘子,从榻上坐起来,精神头足得很,方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明天早朝朕要发火了,发完火就让赵家的人赶紧滚回来。”
沈纪给他擦汗:“臣明天要去上朝吗?”
萧时衍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你在寝殿等朕,朕发完火就回来。”
第二天早朝上,萧时衍从龙椅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把刑部和大理寺查到的结果当众读了一遍,他读完了之后把折子往案上一扔,每个字都带着凉意。
“赵家,即日给朕从北疆滚回来。”
底下赵家的人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萧时衍扫了一眼,又补充道:“还有你们藏的那个赵拾遗,一起给朕带回来!”
整个朝堂静了一拍,然后炸开了锅。萧时衍站在龙椅前面没有坐下,目光从底下那些震惊的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赵家人的头顶上,平静地说了一句:“散朝。”
他转身走了,身后是一殿的哗然和跪在地上起不来的赵家人。
赵家不是没有想过兵变。
北疆那边接到京城的急信,赵家的主将看了信面色铁青,当即点了几队亲兵想要截住刘戎的人马。但刘戎比他快了一步,他带着三千精兵连夜赶路,在赵家接到消息之前就已经到了北疆驻地外围。赵家主将带兵出来的时候,刘戎的队伍已经在驻地外头扎了营,营帐上插着御赐的令旗。
刘戎站在营前,手里举着萧时衍给他的信物和口谕,声音不疾不徐地传出去:“陛下有旨,赵家即刻回京复命。北疆防务暂由本将接管。若有违抗…”他顿了顿,“陛下说了,违抗者以谋逆论处。”
赵家的主将站在驻地门口,看着外头那三千人马和那把御赐的令旗,脸色变了几变。他身后那些亲兵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动。谋逆两个字砸下来,满门抄斩的罪名谁敢接?
萧时衍刚登基的时候可是把朝廷里外都收拾了一遍,他们敢谋逆,沈家就有理由来镇压,那可不是说着好玩。
驻地里头那个叫赵拾遗的孩子已经被找出来了,穿着一身农户的粗布衣裳,被几个军士带出来时一脸茫然地看着外头的阵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那个站在营前的将军为什么说他是遗珠呢?
赵家的人最终没有反抗,主将把盔甲卸了,带着赵拾遗被刘戎的人送回了京城。一路上赵拾遗坐在马车里,看着外头的风光从一个郡换到另一个郡,什么话都没敢问。
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身世不简单,但他更清楚的是,那些每月给他送米粮的赵家人,此刻脸色比他还难看。
在萧时衍看来,这不过又是一场成王败寇。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天,萧时衍正坐在御书房里跟沈纪下棋。沈纪的棋艺依然臭不可闻,萧时衍让他三个子还是把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
沈纪把棋盘一推站起来就要走,萧时衍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两个人正拉拉扯扯的,贺明远在门外高声报了喜。
萧时衍听完消息把沈纪的袖子松开了,靠着沈纪嘴里非要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