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笑话他:“你一个哨兵教官带向导学生?你教他什么了?”
裴骁想了想:“教他怎么不被人欺负。”
同僚笑得更厉害了,摆明是不信。
裴骁灌了口酒,白熊在脚边趴着。
那两年裴骁其实教了魏昭很多。
格斗拆招、战术推演和战场判断,他在训练场上从不对魏昭手下留情,摔得比谁都狠,骂得比谁都凶。
但训练场外面,冰箱里的菜永远温着,换季的衣服提前备好了,魏昭说想去看看首都星的那个艺术展,裴骁第二天就把票塞他手里说:“这也是别人送的,不去浪费。”
魏昭接过来看了一眼票面——席,双人票。裴骁自己那张放在茶几上,票根上还印着购买时间,还是掐点进去抢购。
魏昭没戳穿他的心思,只是把票收进口袋说道:“谢谢教官”。白熊在旁边伸着脑袋看那张票的边角,被裴骁一巴掌按回去了。
裴骁让他像个普通家庭的学生一样,度过了他青春期最敏感的那几年。没有人察觉出他的窘迫,因为裴骁出现了。
后来魏昭二次分化那天,裴骁从外地赶回来开流水席,逢人就说:“我学生魏昭,二次分化a级!”
食堂里有人起哄:“裴教官你一个哨兵带出来a级向导,真行啊你。”
裴骁端着杯子笑得白牙都露出来:“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带的……不过还是他自己最争气。”
这种潜力的爆发往往需要长期的坚持,不断逼着自己突破屏障,在一次次失败中成长,魏昭确实很厉害。
裴骁笃定,即使没有自己,魏昭也会走得很远。但如果这条路实在遥远,还是帮衬一把,让他少受点罪吧。
裴骁端着杯子走过去坐他旁边:“怎么一个人坐这里?过去热闹热闹啊。”
魏昭抬头看他:“教官今天高兴?”
“废话,你分化了我能不高兴?”裴骁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你知道你当初刚进训练营什么样吗?瘦得跟竹竿一样,风一吹就倒。我当时就想,这兔崽子别哪天被谁欺负了,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