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上偷懒。
到家比平时晚了大半个小时,魏昭推开门时先闻到一股糊味……裴骁今天做饭忘了关火,锅底焦了一层。
但客厅里异常安静,灶台上的锅确实熄了火,裴骁人就缩在沙发角落里,终端架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白熊也蹲在沙发脚边,大脑袋搁在裴骁的膝盖旁,整头熊蔫耷耷的,耳朵都垂着了。
魏昭换拖鞋的动作放轻,他走近两步看见裴骁的脸。这人眼圈都红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里还有一层没干透的泪水。他盯着终端的屏幕眨了一下眼,那水就顺着眼角滑下来一道,他飞快用手背蹭掉了。
魏昭的脚步顿住了,狐狸也从他脚边探头,然后小身子都僵住了。它从来没见白熊哭过,那头平时憨头憨脑的大熊现在整个缩成球状,熊脸埋在裴骁膝盖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瞧着好不可怜。
“裴骁?”魏昭开口。
裴骁猛地抬头,一看到是魏昭回来就手忙脚乱地关终端,结果手滑点到了扩大键,屏幕上的文字反而放大了弹出来。
魏昭余光瞟过去一眼……
“……哨兵跪在废墟中,怀里抱着向导冰凉的身体:'你醒醒,我还没跟你说那句话……'”
魏昭沉默了:“…………”这是什么?
裴骁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终端,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耳垂,他的嘴唇哆嗦两下:“你…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说的,平时催他回家的不就是裴骁吗?
魏昭把公文包搁在玄关柜上,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跟裴骁说道:“你看的什么?”
“没…没什么。”
“可是裴骁,你好像都哭了呢。”
“我才没哭。”裴骁梗着脖子,白熊在脚边缩得更小了,整头熊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缝里去,“就是我刚才打哈欠了!”
魏昭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裴骁一说话眼圈又红了。
他把脸转过去低声说道:“一个小说……学生推给我的。说什么特别好看特别热血,我寻思无聊看看呗,结果……”
魏昭伸手去够他的终端,裴骁下意识攥住不松手。魏昭没跟他抢,只是收回了手:“还是一篇虐文?”
裴骁憋了半天,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魏昭没忍住勾了勾嘴角。他从沙发上下来蹲在裴骁面前看着他:“那你哭了多久?”
“没哭多久!就…就最后那几章……”裴骁的鼻子抽了抽,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个哨兵什么毛病,喜欢人家不早点说,非要等人死了才跪在那儿哭。还跪了三天三夜,精神体都暴走了还死撑着守尸体……你听听这什么玩意?星际时代要拒绝狗血!”
他越说越气,白熊从脚边抬起半张脸,大眼珠子还湿着,委屈巴巴地望着魏昭。魏昭伸出手摸了摸白熊的脑袋,熊耳朵在他掌心底下可乖巧,又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听着是挺过分的。”魏昭顺着他说。
“对吧!”裴骁立刻来劲了,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手还比划起来,“那个向导也是,明明知道他喜欢自己,就是不说。俩人就那么憋着,打仗的时候并肩作战,平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连精神体都黏在一起了,嘴就是撬不开,你说这不是有病吗?”
魏昭蹲在地上看他,忽然想到什么,狐狸钻出来跳上沙发靠背,银白的小身子在裴骁肩膀旁边拱了拱。
裴骁正说到激动处,没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