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高了大半个头,浑身力气压下来的时候,云爻咬着牙硬顶住了。
他闻见祁越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低头一看,祁越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衣袍前襟湿了一大片,肩头还有大大小小的裂口。
但这人居然还睁着眼,只是视线有点涣散,嘴唇干裂得起皮。
“大师兄!”云爻把他往自己身上拢了拢,“你撑住,我带你下去。”
祁越的发出来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下意识地想要抱住自己的小师弟,“云爻…”
云爻没等他开口,直接架着人就往擂台下走。
台下清虚宗的几位长老和弟子已经冲了过来,王师姐急得眼眶发红,李师兄伸手想接过去,被云爻躲了一下,对着李师兄摇了摇头。
“我来就行,师兄伤得重,先回营帐,让长老拿药。”
长老们脸色凝重,跟着回了清虚宗的营区。云爻把祁越扶进帐里放在软榻上,回头朝跟进来的长老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他退到一边看着长老给祁越止血敷药,再给祁越运转灵力。云爻看完整个过程后手脚冰凉,但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
祁越胸口的伤包扎好之后,人终于稍微缓过来一点,面色渐渐转回一点血色。
云爻端了杯温水坐在榻边,看见祁越的眼皮动了动,随后慢慢睁开。
“……你出关了?”
云爻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先问这个,他低头看祁越说道:“嗯…我昨天就出了。”
“……那最后一场,赶上了。”
云爻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杯子里的水,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惯常的笑脸:“赶上了赶上了,我从头看到尾。师兄你也太离谱了吧?一边打架一边突破?你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祁越虚弱地扯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想表达不屑但实在没力气做出来。他忽然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咳,牵扯到胸口的伤,眉头皱了起来。
云爻立刻放下杯子凑过去扶他:“怎么了?伤口疼?要不要叫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