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就是……问问,你说了哪几条?”
云爻放下笔,盘腿坐在地上,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数:“能力比我强,长得要好看,身材好,对我唯命是从,就这些…不过都是随口说的。”
祁越垂眸看着云爻,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他酝酿了好久,让声音尽量显得漫不经心:“能力比你强,你金丹巅峰,化神中期算不算比强?”
云爻眨了眨眼,踉跄地起身回答:“……算是吧。”
“样貌如何,你能亲眼所见。”祁越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微微别开,“身材……应该也还行,至于唯命是从…”
云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结果瞧见祁越快要说冒烟了,他心底猛地一跳,甚至荒唐地猜想大师兄是不是被人夺舍。
“……师兄?”云爻迟疑出声,“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祁越没敢回答,他看着旁边的砚台,好像那方朱砂是什么天材地宝值得他研究一辈子。
云爻心绪复杂,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有伪装出来的乖巧,在这位剑道魁首面前一览无余。可此刻,看透他所有小心思的人,竟然向他表露心意?
云爻不理解…甚至没敢多想,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张开胳膊搂住了祁越的腰,把脸贴在祁越胸口,跟之前那个撒娇的姿势一样,但力道轻了些。
云爻还记得这个姿势,书里提到的,他是死在祁越的怀里。
“师兄,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祁越低头看着他的发顶,他没推开,也没应声。能让祁越主动说出这些话,已是他跨出最大的一步。
云爻歪着脑袋看祁越,带着点审视的味道。祁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看什么?”
云爻微微歪头审视着他,往日散漫的笑意淡去几分,轻声开口:“师兄,你很好,只是我……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或者说,没有敢去想这种可能。
过去他们彼此猜忌,互相误解,直至最后身死,都没能坦露心声。长久以来,他一直笃定祁越心中只重剑道,对自己仅有同门之义。
他这下意识拒绝,也像是在逃避心底不愿直面的情愫。
可祁越站在他面前听完这句话,好像一根针扎进胸口,不太疼,只是有点酸涩,他哦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不必为难。”
看着祁越黯淡的神情,云爻心里有点不忍,他凑过去轻轻拽了拽祁越的袖口,声音放软了些:“师兄你别不高兴,我不是说不好,我就是……没想过。你突然这样,我有点懵。”
听到他这样说,祁越抱着最后一丝私心,于是问了句:“那除去你自己,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是谁?”
云爻愣了一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他想了半天,语无伦次地说道:“王师姐吧,她对我最好,上次我受伤她急得眼圈都红了,还有李师兄,他老是帮我…我想想…”
祁越越听脸越黑,他把云爻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拉下来,“你再仔细想想…”
云爻瘪了瘪嘴,可是看着祁越眼里的期待,他福至心灵,往前凑了凑,把手又搭回了祁越腰上,试探性地说道:“师兄你别急嘛,我刚才说的那些人是都对我好的人……如果论起私心,你才是最重要的呀。”
论起私心,谁比得过祁越。
对啊…这可是祁越,曾让他仰望了百年的大师兄。
与此同时,云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