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搅乱祁越全部的心绪。
云爻感觉到祁越握剑的手在颤抖,他心里的感觉有点奇妙,大师兄能因为他一句话就方寸大乱吗?
那个在擂台上跟几百岁老怪物打架都不皱眉头的人,被他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他觉得祁越现在这个样子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有意思。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远比想象中更在意自己的存在。云爻之前看到自己的死局时,他对柳澄的怨恨占据了上峰,潜意识里忽略掉心里那点悲凉。
他为什么痛恨?为什么遗憾?
因为当年舍身相护,从来不止同门情义啊。
只是两世隔阂,蒙蔽了彼此的心意,藏住了少年的那份悸动,错把爱当成了恨。
恨来恨去,只是气这人眼里没有自己。
云爻不由失笑,不愧是祁越,最后点醒自己的竟然是他。云爻踮了踮脚,凑到祁越耳边,“师兄,你要不要当我道侣呀?”
祁越整个人都僵住了,云爻退开的时候看见他瞳孔微微放大,那抹红直接窜到了脸颊上。
他憋了半天才说道:“……我性格不讨喜。”
云爻笑了,戳了戳祁越的脸颊,触感还是烫烫的:“师兄你什么时候讨喜过?哪次不气得我睡不着觉?”
祁越被他戳得偏了偏脸,又气又窘:“……你!”
云爻静静望着他,你明明那么了解我,却依旧愿意向我伸手。
原来剑道魁首也会动心吗?
云爻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却忘记眼前之人是祁越,全宗门最懂云爻小心思莫过于他。
祁越看着小师弟,无措地想要替他擦掉眼底的泪,可他不能…这是逾矩。
他只能低声问道:“是我让你为难了吗?如果你不愿,我们也会是师兄弟…我还是你的大师兄。”
我会是你的大师兄,这辈子都不会变。
如果这段关系的改变让你痛苦,那就算了吧。
云爻压下心底的哀伤,摇摇头问道:“只是在想…若是我答应,大师兄,那你要当我的新娘子吗?”
祁越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是新娘子?”
云爻瘪了瘪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任由那滴泪流下:“可是我就是想要新娘子嘛,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好看又厉害的新娘子…难道师兄不愿意嫁给我吗?”
祁越气得不行,看着云爻那张装得可怜巴巴的脸,明知道那家伙十成里有八成是在演,可就是说不出拒绝,他深呼吸了一次,轻轻抹掉对方的眼泪,别过脸去看着旁边,“……我都随你。”
云爻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你再说一遍!”
“我说都随你!”祁越像是急于掩饰慌乱,扭头瞪他,“再起哄,我便反悔了。”
云爻立刻捂住嘴巴,笑眯眯不再打趣。
可是下一瞬再度扑上前,抱紧祁越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来回蹭:“师兄太好了!新娘子,新娘子!”
“不许现在叫新娘子!”
“好的新娘子。”
祁越:“…………”
果然,换作其他人肯定要被云爻气死了,更别提什么百依百顺了。
应允
云爻一路小跑冲进长老议事的偏殿,正好赶上李长老在里头喝茶看卷宗,他往门槛上一站,挺起胸膛中气十足地说一句:“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