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他笑骂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但我说真的,谢谢你啊明桢。”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明桢摆摆手,“晚上补习英语,你记得把笔记带上。”
他立刻哀嚎一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扫兴!正感动着呢,你就提学习!”
“感动又不能当饭吃。”明桢面不改色地反驳道,“你下午把语法那个专题整理一下,我晚上要听。”
“明桢!”
“喊什么喊,快上课了。”
他气鼓鼓地转回去,但还是偷偷把那本英语笔记抽出来翻了翻。明桢瞥见他用荧光笔在定语从句那页画了几个圈。旁边还故意备注了一行小字。
“给明桢讲,要慢点,他反应太太太慢了”
明桢:“…………”你备注就备注,能不能别让我看见。
日子就这么过着,平淡又充实。
维护
他们偶尔还会在晚自习一起吐槽许嘉又干了什么奇葩事。
许嘉上周换完座位之后坐到了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本来应该井水不犯河水。
但许嘉这人大概天生跟谢嵩八字不合,每次路过座位都要故意撞一下谢嵩的桌子,或者不经意地把脏东西往谢嵩那边扫。
谢嵩每次都忍了,顶多回头瞪一眼,然后掏出湿巾默默擦干净。明桢跟他说过几次要不要去找老陈反映,他摇摇头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许嘉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恶心人而已。
“你倒是大度。”明桢评价。
“我洁癖又没洁到心眼里去。”他无语地说,“他要是不碰我东西,光恶心我,我还能忍。”
事实证明忍让换不来和平。
那天下午课间,明桢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水,忽然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骚动。明桢端着杯子往回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他们的座位那边。
许嘉站在中间,脚边掉了一本书,谢嵩站在他对面,脸色铁青。
“……你刚才踩到我了。”谢嵩不耐地说道。
“哦,对不起呗。”许嘉耸耸肩,语气敷衍到让人火大,“不过你站这儿挡路怪我咯?”
谢嵩深吸了一口气:“你踩到我了,说句道歉很难吗?”
“我这不是说了对不起吗?”许嘉撇嘴,“你怎么这么玻璃心啊?踩一下能死?”
周围有人小声劝了两句,但没人敢上前。明桢挤过人群走近了几步,看见谢嵩的鞋面上有一个明显的脚印,白鞋子上面那一道灰特别扎眼。
“许嘉,你踩了人还这么横?”谢嵩的声音有点抖了,“跟你做同桌的时候你就这样,现在换了座位还这样,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许嘉嗤笑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少爷做派。嫌这脏嫌那脏,你那么有洁癖你别来上学啊?去贵族学校啊?请个私人教师一对一啊?在学校待着还要别人迁就你,你算老几?”
这话一出来,谢嵩的脸唰地白了。
明桢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许嘉没给他机会,往前逼了一步:“我踩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还要去告老师?去啊,我正好让全班同学看看,你谢嵩是怎么因为一个脚印哭哭啼啼告状的。”
然后他伸出手推了谢嵩一把。
谢嵩没站稳,后背撞到墙壁上。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许嘉却还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