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嵩,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口罩?”
“就是上个月啊。”他得意洋洋地推了推眼镜,“那会我就看到新闻说换季容易有传染病,就囤了一点。本来想着自己用,这不正好派上用场了嘛。”
“你这是囤了二十个?”
谢嵩压低声音,“不止,我柜子里还有一包,大概三十个,这些都是给你的,拿回去慢慢用。”
明桢盯着面前这摞口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真的是个囤货狂魔,而且他囤的东西永远能刚好踩在需求点上。
上次降温他掏出一件备用外套,这次流感他掏出一沓口罩,明桢觉得哪怕明天世界末日了他都能从他那个神奇的书包里掏出一整套求生装备。
“你别这么看着我,”他被明桢盯得有点不自在,“我就顺手多买了点。”
“谢嵩。”明桢忽然喊了一声。
“干嘛?”
“你说你是不是属仓鼠的?”
谢嵩瞪了他一眼:“你才属仓鼠!我这叫未雨绸缪!”
“好好好未雨绸缪。”明桢把口罩收进书包,想了想又抽出一个拆开戴上,“那仓鼠先生,现在我要回宿舍了,你走不走?”
他站起来,脚还有点不利索但已经不用拄伞了,“走,你扶我一下。”
明桢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两个人挨着往教室外面走。走廊上有几个同学戴着口罩经过,看见我们这副互相搀扶的样子也没多问,大概是被我们这一个多月的同桌情深给整习惯了。
走了几步,谢嵩忽然凑近了一点,“明桢,你说咱俩是不是都有点传染病的症状了?”
明桢一愣:“什么症状?”
他好像在措辞,“就是……走得近了就离不开对方那种?你看你每天扶我,我每天教你英语,咱俩是不是互相传染了?”
明桢想了想,然后隔着口罩笑了:“那大概是有抗体了,互相免疫。”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明桢你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跟你学的。”
“放屁,我哪有这么会讲。”
“你当然会讲,你讲起来一套接一套不带重样的,我跟你比差远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你自己品。”
他锤了明桢一拳,力道不重,拳头落在明桢的肩膀上,放下的时候就顺势握着明桢的衣袖不撒手了,他们就这样挨着走出教学楼。
明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净。
我的英语下周估计能及格,明桢想。
“谢嵩,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挑,你挑的好吃。”
“那行,我挑。”他的手稍微用了一点力,“但你别走太快,我脚还有点疼。”
“知道了,不过别迟到了,等会还要上晚自习。”明桢放慢脚步,任由谢嵩挂在他的胳膊上。
普通的人生里有个同桌,日子好像真的没那么平淡了。
晚自习前半个小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明桢和谢嵩是提前来了,因为食堂今天人多,如果排队要很久,他就干脆过来写两篇英语阅读,等会啃面包吧,晚上饿了吃夜宵。
结果刚掏出练习册,旁边那位已经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