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叹气,“我是不懂,但我懂你再摔一台终端,下个月的零花钱就扣光了。”
卡勒姆瘪着嘴不说话了。
他确实很久没想起那件事了,自从那个混蛋消失之后,生活回归了正轨,或者说回归了他熟悉的那种骄纵肆意。雄父惯着他,雌父虽然偶尔板脸但也拿他没办法,出门在外一群雄虫围着他转,走到哪都有虫捧。
至于当年那个威胁……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反正对方也没把照片发出去,大概就是吓唬吓唬他吧。
卡勒姆这样安慰自己。
这天他被几个玩得好的雄虫拉去极光俱乐部喝酒。说是喝酒,其实他喝的都是果汁,甜的加冰,装在漂亮的水晶杯里。
雄父说成年归成年了,但喝酒伤身不许碰。卡勒姆难得听话,毕竟雄父掏钱给他买宝石的时候从来不含糊。
“少爷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玩?”棕头发的莱纳凑过来,“上次那个拍卖会你也没去,就连星际马球赛你也没来。”
“不想动。”卡勒姆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
“听说你雌父又给你张罗相亲对象了?”另一个叫奥利弗的雄虫挤眉弄眼,“这次又是哪家的倒霉军雌?”
卡勒姆翻了个白眼:“别提了,上次那个长得跟猩猩似的,还冲我笑。我差点把果汁泼他脸上。”
几个雄虫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奉承。
“那些军雌哪配得上我们少爷。”
“少爷这条件至少得找个帝国最俊的。”
听得卡勒姆心情稍微好了点。
他今天穿了件淡金色的短外套,领口敞着,露出锁骨间一条细长的银链子。还是那头标志性的微卷金发,在俱乐部暧昧的光线下格外诱虫。
他端起果汁正要喝,肩膀忽然被虫狠狠撞了一下,整杯果汁全泼在了他胸口。
外套上立刻染开一大片深色水渍,黏腻的果汁顺着领口往下淌,卡勒姆噌地站起来,低头一看气得脸都白了。
“你没长眼睛啊?!”
撞他的是个同样穿着考究的雄虫,深紫色头发,长相不错但眉眼间带着股刻薄。卡勒姆认得他,维尔纳是等级跟他差不多的高等雄虫,家里也有权有势,两虫从小就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