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小饼干,带着点温和的打量。埃里希双臂抱胸,显然是要洗耳恭听了。
“上将,议员,我要跟您二位坦诚一件事。这件事我在军部瞒了六年,本来打算一直瞒下去,但现在情况变了。”
埃里希挑了一下眉,心想这感觉好像不止谈恋爱啊。
“我是雄虫,而且归属信息素等级极低的那一类。从军部入伍登记那天起就伪造了性别,在黑市办的身份档案,一路瞒到了今天。”
赫尔曼的眼睛微微睁大。
“……雄虫?”埃里希重复了一遍。
莱恩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是的,这六年我靠的是在边缘星练出的身手和战术意识,最重要的是上将您给我的机会才走到现在。”
“所以你一个雄虫在军部爬到上校的位置,这些都是你在隐瞒性别的前提下做到的?”
埃里希好一会没说话,毕竟谁能想到这些啊?!
赫尔曼拍了拍他的手背,转头看向莱恩:“那维拉上校今天来跟我们说这件事,是因为卡勒姆吗?”
莱恩点头:“卡勒姆已经知道我是雄虫了。”
赫尔曼哦了一声,眼里却是了然:“昨晚那孩子跑来找我谈心,问我说喜欢同类是什么感觉。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他那个脾气什么时候会琢磨这种问题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知道……”
“错什么错,”埃里希忽然开口打断了,声音夹杂着烦躁,“你别揽责任,我家那个崽子什么德行我清楚,他不愿意的事谁也逼不了他,他自己想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莱恩莫名心虚,埃里希上将像是在护犊子的本能和爱才的习惯中间权衡。
“你这种行为在军部是违纪的,伪造性别入伍,一旦被查出来最轻也是除名。”
“我知道。”
“你难道不怕吗?”
但我更怕少爷在我这受了委屈,卡勒姆很重视您两位,我不能让他替我隐瞒这件事。”
赫尔曼轻声说道:“维拉上校,我想问你个问题。”
“议员请说。”
“你喜不喜欢卡勒姆?”
莱恩对上赫尔曼的视线,缓缓说道:“我要是对少爷没有那个心思,今天就不会来了。”
赫尔曼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看着埃里希。埃里希蹙眉不语,手指在桌面上一直没动。
“维拉,这件事我当没听过。”
“你的档案我不会动,你的身份我不会查,”埃里希直视着他,沉声道:“将来如果有一天这件事被虫揭出来,我会以第七师师长的名义为你的战功背书。但前提是……你对卡勒姆要一直是这个态度,不然我饶不了你。”
莱恩起身朝埃里希敬了一个礼:“谢上将。”
埃里希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给我坐下。你一个雄虫给雌虫行军礼,别扭不别扭啊。”
赫尔曼给莱恩倒杯新茶推过来,笑着说道:“别紧张,他说话就那个调子,心软得很。”
埃里希在对面冷哼,可到底没反驳。
他们坐在花园里喝茶聊天,主要是赫尔曼在问莱恩边缘星长大的一些事,莱恩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不就是把在蓝星的经历换了位置而已。
赫尔曼听得频频点头,偶尔跟埃里希交换一个眼神。埃里希全程绷着脸,不过莱恩给他续茶也没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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