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叙看着那个蛋糕袋子,又偷偷瞧见夏知眠低垂的眼睫在微微一抖,应该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夏知眠不遇到霍禹的事,完全就是个体面人。温润得体,说话做事都让人舒服,像块美玉。
谭叙第一次愿意帮他,也纯粹是因为之前有次打球拉伤了腿,疼得龇牙咧嘴坐在场边。夏知眠那时正好被霍禹从他们宿舍赶出来,手里还拎着保温桶,脸色有些发白。
但经过谭叙身边时还是停了脚,问他怎么了,然后默不作声地去买药油,又把他扶回宿舍。所以谭叙这个素来不爱揽事的人,才会破例帮他那一次。
但一码归一码,谭叙皱着眉,想起霍禹有次喝多后背地里骂夏知眠倒贴,嫌他烦。
谭叙家教极好,心里骂人的词汇量有限,不过那次他还是阴阳回去,霍禹直接在其他人面前没脸。
谭叙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跟其他的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他那么个态度你图什么?你就不能换个人追?你这样……也给他造成困扰,你自己不难受?”
夏知眠慢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礼品盒,小声嘀咕道:“我为什么要他态度好……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谭叙愣住了,脑子里那点关于痴情怨种的预设瞬间碎一地。
“你……”他罕见地结巴一下,“那你……你既然不喜欢他,你干嘛要得到他?”
夏知眠扭过头,像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谭叙甚至有种错觉,他这样子有点乖,还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执拗。
谭叙叹口气:“我很少管闲事,就问你这一次。你到底为什么非得追他?”
夏知眠终于抬起头看谭叙,那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坦荡,也有点自嘲的羞耻。
“因为夏家不如霍家,”他大概觉得羞耻,更加难以开口,“知舟不愿意搭理霍禹,两边家里都僵着。我爸妈就说让我试试,让霍禹……试试我。霍禹跟知舟赌气,也这么和家里人说。”
谭叙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被惊掉了。
“我一直以为,”谭叙干巴巴地说,“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小说里,还是那种古早的小说。”
夏知眠比谭叙还大几岁,被这么直白地点破,脸上终于挂不住,他低下头更不敢多说:“大概吧……我也没想到。可霍禹性格那样,我也总得做做样子。”
谭叙再次叹了口气,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他爹给荒谬开门。于是他向夏知眠伸手,夏知眠以为他要接礼物,下意识递过去。
“你如果还是坚持要我送,我帮这一次,下不为例。”他语气认真起来,“但是我认真劝你一句,要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理由,别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不值得。”
瞧见夏知眠半天没动静,谭叙以为自己话说重了,正想找补两句,夏知眠却突然把盒子整个塞进谭叙怀里。
“那我不送了,”他声音发紧,“可这礼物……我买都买了,放我那里也碍眼。”
谭叙看了眼盒子,直觉告诉他里面东西不便宜。于是他福至心灵:“这块表……要是不算太贵,你便宜点卖我得了,我看着挺喜欢。”
他连盒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纯属胡诌。
夏知眠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把盒子又往他怀里推:“送你了,都没拆过,霍禹也不知道。你要不想要,转手卖了也行。”
谭叙没再多推辞,只得点点头。夏知眠不缺这几个钱他知道的,但谭叙还是当着他面拿出手机给他转了笔账,数目大概是他猜的那块表市